奧森崔維斯轉眼瞧向伊玫兒與藍絲,露在面巾外的目光如電,兩女被那目光一瞧,都是渾身發冷,一股寒意自心中控制不住的升起。
伊玫兒連忙站起,恭聲道:“伊玫兒見過遊俠大人!”
藍絲也拎裙行了一禮,道:“藍絲見過遊俠大人!”
奧森崔維斯的目光在伊玫兒身上停留了一下,隨即轉向藍絲,道:“你就是演唱《邦尼,邦尼》的歌者?”藍絲心中微亂,定了定神才道:“是,大人。”
奧森崔維斯的眼光略微放柔,道:“很動聽的一首歌。在此之前從未聽到這種風格的歌,請問。是藍絲姑娘自己譜寫地?”
以前一直以為是神秘老人所授,後來知道是老人是徐錚裝B弄出來的。藍絲不禁大為躊躇,半晌後才道:“回大人,不是。是一位老人夜下所授。”
奧森崔維斯微微點頭。道:“如此歌曲,確實不像你這個年紀的姑娘所能感悟出來。可為我引見那個老人嗎?”
藍絲苦笑。那所謂的老人現在正在這裡坐著,不過可沒膽給你引見。當即為難地笑笑,道:“大人,那老人來去神秘。都是他來見我。我沒法主動見他。”
奧森崔維斯點頭,目光裡掠過失望的神色。
伊玫兒心懸著整個星光歌舞團地安危和營救計劃的成功,心中焦急,脫口就道:“大人,遊俠都要遮面的麼?能不能取下面巾,讓我們看看大人的長相?對於傳說中地神秘遊俠,我小時候就好奇得緊,一直想看看真正地遊俠長什麼模樣。”
蓋尤里和藍絲全然變色,一人驚慌。另一人暗喜,都是疾聲大喝。只不過一個純粹擔心維護,另一人卻暗藏複雜的心思。
“伊玫兒!”
“伊玫兒小姐!”
“無妨。”奧森崔維斯道:“只是習慣遮面,雖然不喜歡以真面目示人,但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小姑娘好奇。我給你看看就是。伊玫兒姑娘的《快樂童話》聽著天真爛曼。讓人很快樂,我也喜歡得很。就當作是給姑娘的謝禮。”
奧森崔維斯說得淡然,實際上游俠一般絕不以真面目示人,如此作為,倒真是給足了伊玫兒和藍絲天大的面子,足見得他確實喜歡伊玫兒和藍絲的歌。
他說罷,伸手到腦後,解開繫帶,輕輕摘下面巾,露出一張純男性風格的臉來。
徐錚又是全身巨震,酒杯第二次失手跌落桌面。
第三次證實,確實是他!
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自己被隕石拋下來,附生到小小嬰兒身上所見到地異界大陸第一人,高懸大劍對著自己心窩欲插的人!
那張臉仍如記憶裡那樣,毛絨絨的一張大臉,因為鬍子叢生而給人造成這種感覺。他鬍子很多,也很濃密,修剪得整整齊齊,全是深褐色,襯得臉形方正,很是陽剛。眉毛也是深褐色,眉線很長,襯得下陷的眼眶裡的眼睛看上去有一種深遠地感覺。再下面,鼻挺唇薄,習慣性地微抿著,有一個微微內凹的俊男下巴,整體就是一張性格地西方式的男人臉龐。
和十七年前相比,這張臉變化不大,仍然英俊逼人,只是眼神更加滄桑深遠,臉容未老,鬢間卻染上一層淺雪,嘴唇邊兩則多了兩條深深的弧。
這兩道弧,又叫做唇弧,一般來說,不是出現重大變故,或是多年人生疾苦,不會出現在臉上。它是人生遭受重大挫折和打擊的見證。
徐錚心神失守之下,卻控制不住一直盯著那兩道弧,心裡許多念頭紛雜而來。這樣一個能力卓絕的男子,經過這許多年,仍然位居西大陸游俠榜榜首,應該是風聲水起,臉上的唇弧卻又因何而來?十幾年前,這男人慾殺自己,當時就能體會到那種飛揚的英姿,十幾年後,再遇時卻帶著深深的唇弧,這十幾年間,發生了什麼重大的變故?
見奇嘉士不解的看著自己,徐錚再次鎮定的拾起酒杯,只覺得這次仍如上次一般,看著那個男子,心裡就滋生一種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行事失了分寸。
不得不承認,書友們的眼光確實很毒。
奧森崔維斯這個角色,開書就一直潛伏著,途中有書友多次問起,再次出場,許多人便立即猜著了。
眼光真狠辣,讓我寫起來很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