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
她有一種請來了個祖宗的感覺。
不過,一般態度這麼高傲的,都是有本事的,何況還是囂張到她府上來的人。
想了想,她道:“您能向我保證小安兒的平安嗎?”
元笑沒有應她這話,看向桃夭的目光也變得冰冷起來,桃夭一點也不畏縮的迎上了她的視線。
事關孩子,半分她也是不會退讓的。
相持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就在葉石準備冒著被挨一巴掌的危險打和場時,元笑慢悠悠的開了口:“十六歲。”
“什麼?”桃夭慢一拍的沒反應過來。
元笑又重複了一遍:“我保他平安長到十六歲。”
桃夭眼睛亮了,怕元笑反悔般馬上滿口應下:“成交!”
這下元笑面無表情的臉有了一絲裂縫,她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一個親孃商量孩子的教導問題,而像是在跟一個人做買賣,兩人侃價來著。
旁邊的男孩子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元笑不滿的屈指在他頭上敲了個爆慄,那男孩子抱著頭呼疼,馬上低頭認錯:“祖母,我錯了。”可是他沒藏住笑的眼睛,卻顯得不是那麼回事。
可見,錯是認習慣了的,他未必覺著自己錯了。
有意思的小孩,至少是這孩子的童心還在。
“你現在可以回去向大皇覆命了。”元笑頭也沒回地打發葉石,那態度絕對有過橋拆板的架式,桃夭掃到葉石弓著行禮,態度非常的謙卑,別說怠慢了,甚至都能看以幾分討好的意味。
肯定不簡單啊,不簡單。
她不敢多思量,目光掃到了那個男孩子身上。
見桃夭打量著孫兒,元笑扯了下嘴角,才不太情願的與桃夭介紹:“他叫甘肅,今年五虛歲。”
“我瞧著是個好孩子,”桃夭招手讓甘肅過去給他瞧瞧,甘肅人小行事老成,說話一字一板的。桃夭也沒有問不該問的,只問了幾句孩子的喜好,見孩子都說得爽快更加喜歡,就讓人將給小樂兒備下的玩具衣物還有靈藥之類的都取一半給他。
甘肅回頭看元笑,見無笑不阻止,衝桃夭道了句謝,就坦然的接受了。
“真乖,”桃夭還想再贊上幾句,元笑不知道是不喜歡這一套,還是不喜歡她對甘肅的親近,直接催促:“王妃,我們居住的院子可安排妥當了?”
“早就備下了。”桃夭起身,“我陪您過去看看,若您覺著有哪兒什麼不妥的,或者缺少什麼的,您儘管說,我馬上替您解決。”
她更想知道的是,元笑要帶多少人進府。
哪怕元笑現在的模樣有些狼狽,但……元家人嘛,又是有本事的,怎麼可能沒有下人伺候,
元笑不需要,小甘肅也是需要的。
元笑聽得出來她在說什麼,譏諷地:“你給你兒子安排的院子,怎麼可能不妥當?我們祖孫兩,有個屋子住就行了,不必再折騰。”
桃夭激動得差點踩到了裙邊絆倒。
他們祖孫兩人,意思就是她只帶著小甘肅住進來,不帶下人?
不過,曜皇肯定是不會拿小安兒開玩笑的,他只安排了元笑一個人過來人(五虛歲孩子肯定只是個湊數的),可見元笑是能以一當十,或者以一當百的人物,比她想象的可是要厲害得多。
人比想像的少,自然也用不上兩個院子,元笑挑了比較小的那個,自己不客氣地佔據了正房,讓甘肅暫時住在正房的暖閣裡,而小安兒則被安置在正房旁邊的東廂。至於伺候的下人,元笑拒絕了桃夭的好意,只留下了在小安兒身邊伺候的奶媽和三個跑腿的婆子。
她還與桃夭訂下規矩,說沒有得到她的允許,哪怕是桃夭也不能任意進入那個院子。平常日子,桃夭過去也只能在小安兒的房裡呆一個時辰,其它地方不準進入。而進到院子裡伺候的下人都得聽她的安排,若有不妥,她有生殺之權。
桃夭遲疑了一下,就答應了,說讓他們祖孫先習慣了下這裡的生活,她每天會帶小安兒過去與他們相處,等小安兒習慣新環境後,再把小安兒留在那個院子裡。她還定了一個期限,說最多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