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進來的那一刻,秘術就已經啟動了,她們的人一個個進來,一個個被玻璃隔開,距離就拉開了,以為間隔很近,實際上應該已經越走越遠。
甚至可能已經在兩個不同的空間裡,不過也一定有一個共通的點,不然他們之間是怎麼對話的。
“同意,聖首大人你看看周圍的光線,想來就是為了隱藏屏障設計的,不知道空中的綠色煙霧又是什麼?”南枳一伸手撥弄著綠色煙霧,無法觸碰到它們,可綠色煙霧卻能感受到她一般,調皮的同她玩耍著,跟著她的手上下舞動。
“很抱歉枳一小姐,對於留下來的一支蒼瑪族人,我們實在所知不多,有關他們的所有,現在都在枳一小姐你面前了。”
是讓自己去查啊,南枳一逗著綠色煙霧,另一隻手勾出螢線畫出了一道符,順間她被一片光包圍。
清楚的看見了自己周圍的環境,腳下是乾燥的土壤,環顧四周的是四面玻璃狀的東西,離她還有些距離。
她就像是被籠罩在了一個巨大的盒子裡,透著光,周圍的玻璃裡折射出的竟是她的模樣,她就是那被關在鏡子盒裡的娃娃。
玻璃之間嚴絲合縫,除了——頭頂!
頭頂是穹頂狀的洞頂,似半圓狀,她此時就處於邊緣地段,而中間,那圓形的中間,有著散發著綠光的藤蔓。
自洞頂垂下,藤蔓之上還棲息著許多蠕動著的蟲子,是與藤蔓一樣的顏色,難以發覺。
“枳一,看見了什麼?”
不遠處的燈光一瞬間強了起來,由一個小光點放大,最後消失,南梓沐心裡還咯噔了一下,不過隨後,他的頭頂卻能看見一片亮光。
想來是枳一用了秘術。
“玻璃,我像是被裝在一個盒子裡,除了頭頂沒有玻璃,四周都是,還有在我們不遠處有一根藤,比外面的柱子粗,上面還長蟲了,蟲的個頭也比你我大,我現在無法判斷,傷人的是蟲還是藤……”
“藤?”蒼瑪銀艿望著自己頭頂一角亮起來的光芒,金絎的南枳一果然不簡單,秘術既然如此高。
學的也挺多,照明術這類毫無作用的秘術,極消耗秘術又不實用,誰會去學。
畢竟,要是沒有點修為做底子,也燃燒不了多久:“枳一小姐,藤的方向在哪裡,我們可以一起破了它。”
“可萬一傷人的不是藤呢?聖首你這不就是……”
“濫殺無辜?怎麼會,它既然生長這裡,便是它的宿命如此,它早該在千年前就隨著聖地一起消亡才對,不過逆天活了千年,亦是它的福澤了。”
“……”聞言的南枳一啞口無聲,她算是看出來了,蒼瑪銀艿的性子便是好戰好殺戮,是不是在她眼裡,無論是妖還是靈,都該死。
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當上聖首的。
抬手熄滅光芒,就如蒼瑪銀艿猜想的一般,她的修為燃燒不了多久,此刻靈化的狀態又出現了。
漸漸透明的手掌,既然能觸碰到那一直跟自己玩耍的綠色煙霧,被手掌撞了一下的煙霧明顯懵了,害怕的溜走了。
“枳一,你還好嗎?”
“枳一小姐,我需要你幫我一起摧毀藤蔓,說不定還是個機會……”
“枳一小姐,幫幫我們聖首吧,幫幫我們吧……”
迷糊的意識被周圍的聲音呼喚回來,眼前還是如墨一樣黑的空間,似乎同她失去意識以後去的地方,沒什麼兩樣。
濛濛之中,她好像揮動了手掌,放出了一陣風,隨後耳邊就聽見噼裡啪啦的響聲,像是什麼裂開了破碎了。
直到眼前一亮,那是藤蔓散發的綠色光芒,她的神智恢復,周圍的人也漸漸匯聚。
“想不到枳一小姐年紀不大,修為挺高,”透過剛剛到事情,蒼瑪銀艿望向南枳一的眼神滿是算計,她很有用,留下來。
“枳一……”南梓沐關切的打量著她,使用了那麼強大的秘術,她有沒有被反噬沒有消耗精氣神識。
地上是散落的玻璃碎片,南枳一盯著被南梓沐握住的手,恢復了就好,她剛剛似乎是控制住了風的能力,只擊碎了玻璃,沒有傷到人。
她應該感到高興,能控制風是件好事兒,說不定她以後,就算徹底靈化了,也依舊能保留自己的神智呢。
那她還能作為一陣風,留在這個世間,陪著自己所愛之人和那些愛著自己的人。
“我沒事兒,”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抖動了幾下胳膊腿:“你看,我渾身上下沒有一點不好。”
安慰著梓沐,見著身邊的蒼瑪銀艿:“聖首,現在你還覺得是藤蔓作怪嗎?”
她身後的藤蔓,已經如同一個垂暮的老人一般,根已經有些腐爛了,毫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