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隨著一聲巨大的喧囂之聲,高塔直接就被從高處給削平了,整整齊齊,一點點的殘渣都沒有。
露出其內那道依舊懶洋洋坐著的年輕身影,他依舊喝著那杯同款果汁,似是天空之中的落雪降臨到他的身上他才發現自己的頭頂已經被人開出了一個窟窿。
“一個普通人?”洛託姆感受不到拉斐爾身上的能量波動,心中不禁微微一愣。剛剛他從高塔之內感受到了一種窺視。以為在這其中存在著什麼,難道只是自己多心了?
他掃了一眼就不這麼覺得了,這個人實在是太過於冷靜了,冷靜的不像是一個遇到危險的人應該有的表現。
沒有恐懼,只有淡然。
這種人不是看破生死,那就是有絕對的自信。
不願意多想,碎屍一甩,又是一刀。
這一刀直指那個年輕人,刀芒如風,如颶風,席捲過這片天地。天空之中的細雪一併被捲入其中,讓這一招多出了一些柔和。
年輕人依舊坐著,似是不曾看到這危險的一刀。
法比奧閃身而上,他並沒有硬接這一招,而是直接與之錯開,衝向了洛託姆,化手為爪,似是打算一舉抓破洛託姆的腦袋。
拉斐爾的手一抬,水杯之內的果汁飄蕩而出,在他的身前化作一面很小的水盾,這水盾只有手掌大小。與洛託姆所施展出來的這一記刀招相比,簡直就是天冠地屨。
迪巴拉·奧托雷死死地盯著這個水盾,一點都不願意眨眼。要是其他人,必然會覺得拉斐爾此舉太過於託大。但不知道為什麼,迪巴拉·奧托雷就是認為拉斐爾能夠接下這一招。
或許是信任,或許是輸不起。這讓他整顆心顯得複雜異常,很多人都看著天空之中的這一場戰鬥。下面的戰鬥打得再怎麼激烈,那也不過只是小打小鬧。
每個人都將目光放在了洛託姆的身上,因為這個人才會是這場戰爭的關鍵。
“那人是誰?”但也有很多人在腦海之中多出了這個疑惑,這個疑惑不僅只有獸人擁有,人類之中的很多人也都冒出了這個疑慮。
刀芒接觸到了水盾,沒有想象之中的穿透。這小小的水盾竟然真的就將這刀芒給擋在了外面,這個發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先前洛託姆的不可一世,勢不可擋讓人認為他是無法戰勝的存在。但誰曾想,只是片刻之後,神話就被如此輕飄飄的給化解掉了。
“那人是誰?!”雖是一個同樣的問話,但在此刻所體現出來的心境卻完全不同。
“八……八階,傳奇境!”洛託姆嘴角微微抽動,說出了這麼一段話。他雖然一直認為人類之中有援手,但至始至終都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一個落魄到被人奪去家園的人類家族有什麼值得他去重視的?
但突然而然的事實給了他一個極大的顫動,心神一陣劇烈的波動。
連法比奧越來越近的身影都似沒有注意到,不過在最關鍵時候,他的身子如摺疊一般向後倒了下去,手中的刀向上一劃,顯是想要進行一次反殺。
化盾為箭,‘咻咻咻’的一連串破空低鳴,水箭打在了碎屍之上,從其上傳出的重力讓他的身子都微微一陣傾斜,但刀在半途卻又奇蹟般的斬向了原本的路線之上。不過法比奧早已趁著這水箭的片刻抵擋,脫離了洛託姆的攻勢之中。
……
“還好。”迪巴拉·奧托雷不禁在心中鬆了一口氣,至少拉斐爾證明了自己並不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這一幕,也讓士兵們對勝利多出了一絲期盼。
古時候總有鬥將,兩員大將之間的這場戰鬥影響的不僅僅是他們個人的名望,還會很直接的影響到士氣以及士兵們的戰鬥慾望。這對於一支強軍可能不會致命,但那些弱小的軍隊可能就會因此而被衝散開來。
反擊,一波來自於奧托雷皇室的反攻!
“這一戰,我與你們同在!”迪巴拉·奧托雷抽出身側的一把重劍,朝陽的光傾撒在他的身上,重劍之上爆發出一陣璀璨,那般的令人感到炫目,那班的令人感到神迷。
領袖的魅力,這種獨特的氣質會給人希望,會讓人捨生忘死。
衝鋒,帶頭衝鋒,一如先前那些赤衛軍一般。
似是感懷自己手下的悍勇,又似後悔自己未曾率領他們奔向光明。
重劍揮砍,七階的實力展現無疑,每一刀之下都有數十的獸人為他所使用的戰技所傷或致死。士兵們受到鼓舞,箭矢再次化作瀑布,自城牆之上傾瀉而下。
那些自缺口而入的那些獸人漸漸的被打了出去,重盾為牆,構築了一道新的防線。
鮮血已經浸染了迪巴拉·奧托雷的盔甲,讓他猶如自血池之內爬出的噬魂惡鬼。
……
“閣下躲在高塔之中,就為了能夠欣賞我們之間的鬧劇嗎?”洛託姆看著拉斐爾,目光閃爍,不知道這個年老獸人在想些什麼。
“算是吧,至少這場戲挺有意思的。我看的挺滿意的,不過你們的目標與我的預期並不相符。所以,你們走吧。幾年之內,我都不希望見到這兒陷落。其他地方,隨便你們鬧騰,我不管。”
拉斐爾微微抬起頭,看著天空之中一臉凝重的洛託姆,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因為閣下的一句話,就讓我們獸人退卻,您似乎太過於小看我們了。”洛託姆的臉色很不好看,他到現在都還無法窺探到對方的實力到底如何,這讓他心中很是沒底。
“不是我小看你們,我只是在闡述這麼一件事實而已。如果我願意,我可以把你們全部留下來。”拉斐爾嘴角扯出一絲微笑,這話怎麼聽都像是一個壞人才會說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