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劍,藏劍,也是忘劍。
行俠,執義,卻也忘俠。
李和是明理悟道後剛要開始做,而阿偉卻是做了太多之後剛要開始想,不同的路,不同的道,卻也都是精才豔絕之輩。
“可惜沒酒,老霍,拿酒來。”
霍連山當即凌空攝取,丟了兩壇酒上擂臺,一人一罈,李和開封痛飲,笑道:“有酒才好聽故事,請——”
阿偉喝著酒,沒有答話,只是開始浮現起了笑容。
酒很烈,他的臉色也有些漲紅。
酒入豪腸,如清泉入心田,麻木了的,乾涸了的,無數年後的心田再發生機,那意氣叢生,劍氣自來……
那柄平平無奇的劍,沒有任何特殊的生鐵劍,發出了顫鳴。
顫鳴,躁動。
彷彿有什麼要迫不及待的宣洩而出,那躍動的劍嘯之聲天地可聞,那劍意素然四方八維卷席而動,彷彿這天地,本就由劍意鑄成一般……
“少年佩劍未妥,出門便是江湖。”
“李和。”
“我兒子交給我的這一劍,你要看好了。”
擲碎酒罈,阿偉緩緩握住了劍柄,那一刻,天地化象,無數影像人事穿梭演化,給人一種置身於光陰長河中的感覺。
那一劍。
彷彿要從亙古而來,往終極為去。
那一劍。
是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人類所有俠義之劍。
那一劍。
看慣了滄海桑田。
那一劍。
厭倦了週而復始的行俠,終於開始思考,我為何要行俠,世間為何有不平之事,為何需要俠客,如何才能不再需要行俠。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善醫者無汲汲之名。
大醫治未病。
大俠行無義。
是故,道德經有言,絕聖棄智,民利百倍;絕仁棄義,民復孝慈;絕巧棄利,盜賊無有。
俠之大者,當……天下無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