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人的船隊聲勢浩大,將近兩百多條大小船隻,其中一多半是大船,再加上鬥耆國的幾十條小船,浩浩蕩蕩駛入了大澤邑港口。
聶傷見到眼前的船隊,也是吃驚不已。
若說規模之大,比起後世自然差很多,只是沒想到遠在商代,一個偏僻方國就能有兩百條船隻的實力,實在出乎意料。
船隊駛近了,聶傷才看清楚,一百多條大船上滿載著礦石,小船反而是載人的,都有供人休息居住的船篷。
船在碼頭邊停穩了,從上面下來了幾百號人,大概站成兩堆。一部分是兩百多裝備精良計程車兵,還有一部分則是三百個船工。
一小群貴人模樣的英國人坐上了鬥耆國人接船的車輛,在仲柏的帶領往城內而來。士兵則被大將帶往水軍營地,那裡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住處和食物。
“哈哈哈,國主傷,我來的夠快吧?”
白胖子肥員看到聶傷,遠遠就大笑著打招呼。
“哈哈哈哈。”
聶傷也大笑起來,快步迎了上去,握著他的手臂,佯裝惱怒道:“慢!實在太慢了!肥兄,我每日等你,已經望眼欲穿了!”
“哈哈,肥員醜陋,又不是美人,國主還是不要望我的好。”
肥員也是個俏皮的,說笑兩句,伸手介紹身後一個老人道:“這位是我英國冢宰,扁衷大人。此行事務,皆有冢宰大人定奪。”
冢宰就是家宰。此時方國眾多,各國的官職設立和名稱都不一樣,什麼樣的稱呼都有。
“扁衷大人,聶傷有禮了。”
聶傷朝他施以後輩之禮。
“扁衷,見過鬥耆國國主。”
那英國冢宰扁衷恭恭敬敬的回禮,直起身來,打量了聶傷一下,撫須笑道:“聽肥員說,鬥耆國國主乃是少年英傑,果不其然!”
“前輩過獎了。”
聶傷謙虛一讓。
肥員又介紹了其他幾個隨行貴族,聶傷也把自己這邊的屬臣介紹了一番。眾人拱手完畢,便依次入席。
英國貴客遠來,不宜立刻在酒宴上談正事。聶傷強忍著急迫的心情,陪著他們一直吃到天黑,總算吃完了這一席。
肥員等人疲累酒酣,被奴隸用抬輿抬著,回到屋裡漱洗了一番,又休息了一個多時辰。待到精神緩了過來,這才整好衣裝齊來聶傷房中商談正事。
聶傷和相關屬臣早已等在屋裡,雙方談判代表相對而坐,個個神情嚴肅,都不說話,等待對方先開口。
“扁衷大人,你們這趟帶來的礦石很多啊,都是供給我鬥耆國的嗎?你們還沒看到我國的美陶,就運瞭如此多的礦石過來,不怕白跑一趟嗎?”聶傷打破沉默說道。
“非也。”
扁衷搖頭道:“這一趟恰逢我英國為王室輸送礦石,因為西方水路上正在打仗,所以不得不往東邊繞遠路。從微水進入鉅野澤,再運至大澤西側的黎國卸貨。此趟行程,我們事先向王室請示過,王室也同意了。”
“呵呵。”
他笑道:“所以,請國主不要誤會。我們在貴國靠岸,只是沿途歇息而已,並沒有為貴國運送任何東西。”
“老傢伙,這裡又沒外人,還裝蒜。”
聶傷聽的心中發笑:“不來和我做交易,你們會繞這麼遠的路?
同時又有些疑惑,英國人會為了小批次的美陶,興師動眾繞道前來嗎?
上次肥員說過要以為王室運輸礦石的理由為鬥耆國暗中供應礦石,聶傷還以為他們會派出一支小船隊前來,沒想到是規模這麼大的一支船隊。
若大船隊只為美陶而來,似乎太興師動眾了,賺到財物的還不足繞路的成本吧?
他心中疑惑,對肥員使了個眼色,笑道:“肥員兄說過貴國船隊會來,沒想到會來這麼多船。鬥耆國準備不足,招待不周,還請貴客見諒。”
肥員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嘻嘻的說道:“往日我們的礦石都是送到西邊的厲國,厲國自己暗中吞了不少。王室早就對他不滿了,便命我國尋找另外一條通道,不讓厲國再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