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城市的這條地下排水系統是上世紀四五十年代的時候修建的,八十年代的時候又擴建了一次。”
劉明傑一邊走,一邊介紹道:
“那個時候的技術,你們也知道,想要修建一條這麼龐大的地下排水系統基本就是拿命堆出來的,當時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那時候的人迷信的很,哪地方要是死人了,就在哪地方貼一張符震一震,哎呀也就是圖個心理安慰嗎。”
最後,他大手一揮,似乎是在做結案陳詞一般的說道:“所以,在這種地方發現符紙,也不是什麼大事。”
對此,李歸塵和秦璐卻是不置可否。
這裡是什麼地方,下水道啊,既陰暗又潮溼,還有各種的蟲蛇鼠蟻盤踞於此,再好的符紙也承受不住這麼漫長的歲月折磨。
所以,雖然這張符紙已經被下水道里的髒水浸泡過,看不出新舊了,但李歸塵還是覺得,這張符紙存在的時間不可能太久,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這幾天才被貼在這的。
“你不是會畫符嗎,能不能看出來這是什麼符。”
秦璐根本就沒理劉明傑的話頭,而是問向一旁的李歸塵。
“這...”
李歸塵一臉的黑線,自己那叫會畫符嗎?要是讓對方知道自己那符畫的是啥,對方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他果斷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秦璐點了點頭,“也確實,這符紙還沒我小拇指大呢,要是能看出來就怪了。”
“小璐,你該不會真的信這玩意吧?”
一旁的劉明傑看了看李歸塵,又看了看秦璐,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喂喂喂,小子,我懷疑你宣傳封建迷信,一會上去了跟我走一趟啊。”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開玩笑,但是李歸塵還是有些無語,想了想,他轉移話題道:“劉警官,至於之前那個案子,你們有沒有調查出什麼新的結果?”
聽李歸塵這麼問,劉明傑瞪大了眼睛,“有,但沒完全有...主要這事實在有點奇怪。”
然後,他就斷斷續續的給李歸塵講述了這樁案子目前的調查結果。
除司機外,失蹤的八個人分別叫做李辰,張棟,欒先陽,金煥展,褚嶺,嶽民安,王長友,以及他們八人中唯一的一個女性,甄宛。
有趣的是,以目前已經發現的死者,李辰為中心,將幾個人的關係網鋪開,警方發現這幾個人之間並非毫不相關,但聯絡卻又不至於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
他們之中有李辰的朋友,有李辰的房東,有李辰的鄰居,有李辰的網友,甚至還有給李辰送過外賣的外賣小哥...
“除了那個女孩之外,其餘幾人都或多或少的找到了和李辰之間的關係,彷彿是有人暗中將幾個人湊到那輛車上的一樣。”
“那個司機呢?和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嗎?”
“有趣就有趣在這...那班車原本的司機那天吃壞肚子了,沒有按時發車,可等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車子已經不知道被誰開走了,他因為害怕收到處罰,就沒敢跟公交公司彙報這事。”
李歸塵思索片刻,問道:“所以這個司機的問題很大啊。”
“可不是嘛,”劉明傑嘆了口氣,“問題是我們現在對於這司機一點線索都沒有啊。”
李歸塵微微皺眉,道:“對了,我認識一個叫顧念的女孩,和死者李辰也有點關係,要是咱們這次能出去的話,你們可以好好查一下她,說不定會有突破口。”
劉明傑點了點頭,剛想答應下來,結果忽然想到了什麼,有些詫異的問李歸塵道:“什麼叫‘咱們這次能出去的話’?咱們還有可能出不去?”
李歸塵不語,只是瞥了身旁的秦璐一眼。
大約又走了一個多小時,三人終於來到了這條通道的盡頭。
盡頭是一堵牆,牆上貼了一張符籙,從腐蝕程度判斷,應該是剛貼上去不久。
“看來,應該是有人將之前那張符籙撕掉,換成了這張。”李歸塵看著符籙說道。
“為什麼要換?”秦璐不解的問道。
“不知道...也許是因為之前那張符籙上的神念已經被耗盡了吧。”
他走到那堵牆的面前,發現牆下有一個只夠一人爬著進入的拱形水道,將下水道里的水排放出去。
劉明傑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面前那堵牆,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後,“奇怪,這都走到頭了,咋沒遇見陳隊他們呢?”
這倒是在李歸塵的預料之中,看著那堵牆下面的排水口,轉頭問道:“這些水都被排到哪裡了?”
劉明傑解釋道:“這條下水道的水基本都屬於新興安飯店的商業汙水,沒有什麼汙染性,所以基本都是直接排放到大巴山內的地下河裡,再順著地下河直接排進北良江。”
秦璐和李歸塵對視了一眼,兩人幾乎同時跳到了下水道的排水溝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