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曹彰的葬禮商量妥當,並在皇城中設立靈堂。
曹彰死了,誰可接掌皇位?
曹彰無子,只有一個過繼的兒子……而曹氏諸子,又豈能眼睜睜看著曹睿登上皇位?
於是在當天,曹植便在朝會上提出了疑問。
也許在他想來,卞夫人一定會推他出來。可是有曹『操』那一句話,卞夫人怎麼也不可能同意。
“今陛下駕崩,國不可一日無此君。
先帝曾有詔,臨淄侯做個逍遙侯爺……難不成臨淄侯忘記了嗎?本宮以為,鄴侯年二十有四,正是精力旺盛之時。況乎他為陛下之兄弟,由他來接掌皇位,也正合適。不知諸位大人,以為本宮所薦如何呢?”
環夫人話音未落,就見曹彪跳出來。
“由五皇兄接掌皇位,最合適……本侯亦贊同,哪個反對?”
這曹彪,生就魁梧,相貌頗與曹『操』相似。
一雙細目,面『色』黝黑,透出濃濃殺氣。
滿朝文武,皆緘默不言。
荀彧微微一笑,“濮陽侯所言極是……不過陛下屍骨未寒,便這般急於選繼位人,於陛下恐怕不敬。再者說了,誰人繼位,不是嗓門大便可以決定。這件事,最好還是好好商議,莫要因此而壞了皇室的和氣。
先帝,最重此事。”
曹彪的嗓門很大,被荀彧不痛不癢的刺了一句,頓時大怒。
他剛要發作,卻被曹衝攔住。
“丞相所言極是,不過母后方才說了,國不可一日無君。
若不能早些選出繼任者,只怕天下人不安……所以本侯以為,還是先選出合適人選,以穩定人心。哪怕登基稍稍推遲,也不是不可以嘛。”
荀彧的面頰,微微抽搐。
但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笑容。
他扭頭向郭嘉看去,郭嘉立刻會意。
“鄴侯言之有理,但先帝駕崩時,曾託孤於靈武王。
今陛下不幸仙去,繼任者之人選,最好還是請靈武王返回後,再做定奪。”
曹衝,臉『色』頓時變了。
他下意識向曹睿看去,眼中透出一抹兇光。
曹睿本能的縮了縮身子,可是當他看到立於他身後的曹陽等人,頓時來了膽氣。
“鄴侯,你何故在長安?”
“啊?”
“我記得,父皇曾有詔,不得旨意,鄴侯不得返回長安。
母后,父皇可詔鄴侯還都嗎?若是沒有,鄴侯可便是抗旨不遵啊……”
稚嫩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荀彧眼睛一亮,心中暗自稱讚。
而曹衝則臉發青,惡狠狠的瞪著曹睿。
曹彪勃然大怒,“『乳』臭未乾的小子,此地焉容你放肆?”
他長身而起,大步便走向了曹睿。
吾彥曹陽曹允姜維四人,立刻橫身擋住了曹彪:“濮陽侯,你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