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也有意歸附袁紹,卻不想被麾下謀士賈詡所阻撓。
“軍師,如今袁紹勢大,又是誠意招納我等,為何不歸降於他呢?”
賈詡說:“袁紹想當初連自家兄弟袁術都不能容下,將軍歸附,能保證袁紹會重用於你嗎?”
“這個……”
“袁紹外表寬宏,卻無容天下國士之胸懷。
將軍有大才,與其歸附袁紹,以詡之見,倒不如歸降曹公。我知道將軍擔心什麼!無非是當初在育水河畔,殺死了曹公長子曹昂。可將軍歸附,乃國事;曹昂被殺,不過私怨。若曹公連國事和私怨都無法分清楚,那他也不可能有今曰的成就。所以,他必然會接納將軍。”
張繡,不禁有些遲疑。
賈詡見張繡意動,忙再次勸諫。
“曹公奉天子以令諸侯,乃天下正統。
將軍降,乃降漢室,名正言順,無人可以指責;而曹公如今雖比不得袁紹強盛,但也正因為這樣,他更容易接納將軍,甚至重用將軍。相反,若將軍到袁紹帳下,想那袁紹兵馬強盛,戰將無數,又豈能由將軍坐大?其三,曹公志向遠大,更需名聲……也正因此,他會接納將軍……若將軍願意,詡願前往許都,為將軍遊說曹公,使將軍免去那後顧之憂。”
張繡沉吟許久,最終點頭答應。
隨後,賈詡整理行裝,帶長子賈穆,義子賈星趕赴許都。
賈詡膝下有兩子,長子賈穆,一直追隨賈詡;次子賈訪,如今在張繡軍中效力。而義子賈星,字退之,年方十八,武威人。其父本是賈詡的好友,後因家中遭遇羌人襲掠被殺……賈星被父親藏在一口水井中,逃出生天。賈詡得到訊息後,帶著人趕去援救,但為時已晚。
後來,賈星被賈詡找到,便留在賈詡的身邊,雖非父子,恩若親生。
賈詡此次許都,連賈訪都不帶,一方面是因為要安撫張繡之心,另一方面則看得出,他對賈星的寵愛。
滿寵接待了賈詡,旋即飛報許都。
曹艹在得知了訊息之後,連忙讓滿寵送賈詡前來。
他親自率部出城迎接,拉著賈詡的手臂道:“文和此來,定助我信譽名揚天下。”
誰都知道,曹艹和張繡有不共戴天之仇。
而今,張繡來投,曹艹正可以藉此機會來表現他的氣度,同時消除之前殺死董承等人的影響。
賈詡滿面羞慚道:“詡不過無名小卒,焉敢得司空如此看重。
此大義所歸,非詡之功。張將軍在詡臨行之前,還再三叮囑我,見到司空之後,定要告罪。”
這言下之意就是說:張繡要歸降你,但是又擔心你找他報仇。
曹艹說:“兩軍對壘,死傷難免,卻是伯鸞多慮了……今伯鸞來投,艹如虎添翼。艹欲使伯鸞繼續坐鎮宛城,其麾下兵馬,仍歸由他調遣。我會馬上派人通知伯寧,讓他聯絡伯鸞。”
說罷,曹艹突然笑了。
“文和,你可不老實啊。”
“啊?”
“方才你說你是無名小卒,可我卻早知文和大名。”
“哦?”
“曾有人在我面前言及,說文和你有鬼神之謀,算無遺策。還說,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得文和為師。”
賈詡聞聽,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因為在曹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清楚的感受到,一雙雙目光,帶著挑釁之意,緊盯著他。
“呵呵,司空說笑了。
詡哪裡有什麼鬼神之謀,不過是市間謠傳,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曹艹一雙細目,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