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涯懶得理他,徑直轉頭對沈策勳等人一一介紹那剩下的六位核心弟子。
天道盟十大核心的排名全是透過彼此的戰鬥勝負來決定的,韋膨脹自然是核心弟子之首,更是盟主大人親自收下的關門弟子,而門中的二弟子卻已經年過四十,此次並沒到來,所以這六人中排名最高的是第三弟子刀無道,緊接著的卻是那個儀態優雅的中年女子,名叫蘇暖意,再往後的四人依次名叫陳星辰、刀長夜、刀兩段以及楚東南。
六個人中,倒有三個姓刀的,這也代表著這三人原本就是天道盟內部成員的子弟,事實上十大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二那位也是刀氏子孫,唯有大師兄的位置,從數年前開始就被外來戶韋膨脹死死的佔據了。
這六人就顯得有些倨傲了,遠沒有劉天涯的隨和,他們只是淡淡的衝著沈策勳等人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就擺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他們自然有驕傲的理由,天道盟數千萬裡的地界,無數號稱天才的武者,而他們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哪怕是在這整個世界上,他們也是金字塔最頂端的天才,未來,或許新的天道盟主就要從他們之中產生。
所以他們的目光只會對準十大核心弟子中的其他人,以及神魔宗的神宗七子和魔宗五傑,當然,還有太陽宮那一直諱莫如深的三位聖子。
這樣的人物,看待小小綠水城中的當權者,那就正如綠水城主看待灰鎮第三大街的老大那種感覺。
沈策勳倒是不介意,他覺得這一切天經地義,所以他關注的是更加實際點的東西:“劉前輩,這一次十大核心弟子中有資格參賽的弟子不會全都到了吧?”
“當然。”劉天涯道:“所謂的城市交流賽,本就是三大勢力二代弟子之間的交鋒,他們若是不來,誰來對付神魔宗和太陽宮?”
“可是……”沈策勳組織了一下語言:“我記得十年前在太陽宮地界舉行的那場交流賽,出場參賽者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七十。”
劉天涯沒說話,旁邊已經有個聲音冷冷的道:“死有何懼?”
說話的是楚東南,這位十大核心弟子排名最末的弟子來自東部楚氏家族,從血緣上說,與無量派的至強者楚長老還有一點點的姻親關係,當初也正是楚長老介紹他加入天道盟的,楚東南今年三十一歲,是十大核心弟子中年紀最小的一個,所以哪怕他排名最末,卻從未有人敢小覷他,因為誰都知道,隨著年齡的提升,他極有可能在十大弟子裡上升到一個極靠前的位置。
第四,或者第三,甚至第二,都是有可能的。
至於第一……有百無禁忌韋膨脹那個變態在,估計其他人都沒指望了。
劉天涯很滿意楚東南的答案,他微笑著看向沈策勳,道:“不錯,這便是他們所有人的想法。”
沈策勳卻道:“可是……可是……”
“閣下有話儘管說,”那位姿態優雅的女子蘇暖意語調清冷的開口:“你我都知道,城市交流賽原本就不是真正的交流,而是一場真正的戰爭,如今大敵當前,城主不需要有什麼顧慮。”
沈策勳嘆了口氣,道:“老夫今年七十多歲,也算是虛度過許多歲月,這十年一度的城市交流賽,老夫也親眼目睹過數次,若是老夫沒有記錯的話,至少在過去的四次交流賽上,我們天道盟都是墊底,我說得可對?”
劉天涯一怔,點頭道:“不錯。”
沈策勳道:“若是此次依然無法奪魁,那麼這百分之七十的死亡率,就代表著……”他的目光從幾位核心弟子身上掃過,卻沒再說下去。
“縱然死絕又何妨。”眾人中排名最高的刀無道輕聲道:“既然是戰爭,又怎能不死人?諸君可還記得這場戰爭的賭注?若是輸了我們需要賠付上千名先天三段以下武者給敵人,雖然我們至今都沒弄懂神魔宗為什麼需要那麼多低端武者,但是我一直覺得,那些武者早已經死了。”
他頓了頓,重複道:“在被賠付過去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只有唐天佑的眸子在這一刻狠狠地收縮了一下,他恍惚間就想起了天降秘境最後一關處那無數前赴後繼衝上來的低段位先天武者,那些武者全都是一副迷失心智的模樣,唐天佑和一號還曾經極為詫異,不明白神魔宗為何會捨得如此多的先天武者來做炮灰,並且認為這是一種極大的浪費。
可是……如果這些武者根本就是天道盟輸出去的賭注,如果那些武者根本不屬於神魔宗,也並不對神魔宗忠心耿耿,那麼放他們在那裡守關做炮灰,豈非就變得很合理也很划算了?
“三師兄說得不錯,”陳星辰也道:“他們可以犧牲,我們自然也可以犧牲,更何況,哪怕我們死絕,上面也還有大師兄那個變態……無論如何,只要有他在,我天道盟的二代弟子,也是不會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