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只有在平淡無味的人看來才是空虛而平淡無味的。
——車爾尼雪夫斯基(俄國革命家、哲學家、作家和批評家)
晚上八點,即戰鬥爆發的第七個半小時,夜幕降臨後的第四十五分鐘,獸人營地最北端的叢林中終於有了動靜;只不過,這個聲勢浩大的動靜,不太像是大規模騎兵叢集衝鋒造成的。
月黑風高的夜晚,隔得太遠的白峰也不可能看得清楚獸人營地的最北端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獸人大軍的營地遭受了某種襲擊,噼裡啪啦燃燒的火光燒的天空都被映襯的紅了。
“嗷嗚!”
一聲震耳欲聾的狼嚎聲響起之後,數萬部署在獸人營地後方的狼騎兵,殺向了火光四起的獸人營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白峰,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勁。
“公爵閣下,這支襲擊獸人營地的軍隊,應該不是我們的突擊軍。”古斯塔夫親王突然說道。
心裡也是這麼想的白峰,嘴上卻是順勢問道:“親王殿下,為何有此一說?”
“這支軍隊若是我們的突擊軍,就不應該在那裡多做糾纏,引得數萬狼騎兵衝殺過去;這對我軍來說,除了擾亂獸人大軍以外根本沒有什麼實際價值,而且也不符合突擊軍的作戰任務。”
“親王殿下,所言甚是。”白峰眉頭緊皺道:“不過,相比於這支軍隊的身份,我更希望知道的是我們的突擊軍到底去了哪裡;現在距離他們應該出現的時間,可是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公爵閣下……”
古斯塔夫親王的話還沒說出來,獸人營地那裡又有了新的動靜;萬馬奔騰的轟隆聲,由東向西自遠而近傳來,很明顯這個動靜,才是真正屬於突擊軍的。
誰也沒有想到,突擊軍出現的位置竟然不是獸人大軍營地的東北方向,而是獸人大軍營地的正後方;打著火把衝鋒的突擊軍叢集,宛若一條騰空飛舞的火龍,直撲向慌亂失措的獸人大軍。
獸人大軍中唯一可以夜戰的狼騎兵,現在正在與之前出現的那支軍隊廝殺交戰;其他數以十萬記的獸人戰士,空有絕對的數量優勢,卻連如何防守他們的營地都不知道。
藉助營地內的火把,沒有夜視能力的獸人戰士勉強可以看清他們數米之內的東西,再遠的話就不行了;反觀衝鋒中的突擊軍,打頭的那一萬精騎,正是突擊軍統帥聖騎士約翰親率的光明騎士!
呼嘯而至的光明騎士們,只是雙腿略微用力一夾,他們座下的頂級戰馬便四蹄騰空躍過了獸人營地的低矮圍欄;衝進營地的光明騎士,橫衝直撞很快就把營地內企圖反擊的獸人戰士分割殲滅。
區區一個營地裡的五千餘眾獸人戰士,充其量不過就是突擊軍的開胃菜而已;大殺四方的光明騎士們,全殲了該營地內的獸人戰士後,便紛紛扔出他們手中的火把,把營地裡的營帳點燃。
短短半個小時左右,接連攻破七座獸人營地的突擊軍,最少屠殺掉了五萬獸人戰士;直到他們攻入了一座連篝火都沒有的營地,他們的攻勢才被遏制下來。
事實上,他們的攻勢與其說是被遏制了,還不如說是被硬生生的扼殺了;原來,這座不起眼的營地裡,駐紮的竟是已經滅絕數千年的戰爭巨獸!!!
根本不認識什麼戰爭巨獸的白峰,是從震驚失態的古斯塔夫親王口中得知的戰爭巨獸的名字;這種體型巨大的戰爭巨獸,所展現的戰力,已經達到了讓白峰都瞠目結舌的地步!
十二頭身高四米頭頂雙角的戰爭巨獸,像重型坦克一樣從蜂擁而至的萊茵騎兵們身上碾過;所到之處,前一秒還吶喊著衝鋒口號的萊茵騎兵,下一秒就連同他們的戰馬變成了一灘肉泥。
更為可怕的是,突擊軍中戰力最強的光明騎士成百上千的衝上去以後,還是擋不住戰爭巨獸的隨意一擊;強如約翰這樣的聖騎士,奮力斬出的聖光十字斬,竟然連戰爭巨獸的甲皮都斬不破!
第一批殺入這座營地的數千萊茵騎兵,沒過多長時間就全軍覆沒在了裡面,緊隨其後殺入營地的兩千多光明騎士,也未能發揮什麼作用;戰爭巨獸,用行動詮釋了他們的名字並非浪得虛名。
親自出手都難以傷到戰爭巨獸的聖騎士約翰,先是果斷率領殘餘騎兵撤出了這座營地,然後帶著突擊軍調轉方向,朝著另外一座營地殺去;智慧不高的戰爭巨獸,可不會越過圍欄追擊敵人。
獸人大軍中能與戰爭巨獸配合作戰的,永遠都只有比蒙;現在戰爭巨獸都出現了,早就參戰的比蒙又豈會躲躲藏藏?
戰爭巨獸營地隔壁的一座營地內,十二名渾身上下散發著狂暴氣息的比蒙,衝出了他們自己的營地來到了暴躁不安的戰爭巨獸身邊;在他們的安撫下,暴躁的戰爭巨獸迅速恢復了平靜。
而後,十二名比蒙騎上他們各自訓練已久的戰爭巨獸,開始追擊仍在進攻的突擊軍;全速奔跑起來的戰爭巨獸,速度竟比頂級戰馬只快不慢!
還未來得及對下一座獸人營地發起進攻的突擊軍,為躲避戰爭巨獸的追擊,只能就近選擇一座營地攻進去,連營內宛若待宰羔羊的獸人戰士都顧不上屠戮,便快馬加鞭向西疾馳而去。
因為戰爭巨獸的橫空出世,突擊軍的襲擊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或許,現在還沒有結束,畢竟緊緊跟在突擊軍後面的戰場巨獸和比蒙戰士,可不是容易擺脫的。
眼看著後面騎著戰爭巨獸的比蒙戰士就要追上來,麾下全部跑的最慢的查爾斯會長,只能忍痛留下五千萊茵騎兵斷後;這五千受命斷後的萊茵騎兵,轉身就發動了對身後敵人的反衝鋒。
五千悍不畏死的萊茵騎兵,並不能對十二頭戰爭巨獸造成什麼傷亡,更別說騎在他們背上的比蒙戰士了;但他們的拼死反撲,卻是給疾馳撤退的突擊軍,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一路向西撤退的突擊軍,沒有立即撤往更安全的後方,而是順勢從背後對仍在戰場上的獸人大軍發起了進攻;本就抓瞎的獸人戰士們被突擊軍的騎兵們這麼一攪,瞬間就暈頭轉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