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輕嘆了一口氣:
“大哥,你真的頹廢至此嗎?”
李湛笑容一窒:
“那我們還能怎麼辦?他不想見到我們活著,倒不如隨了他想法,至少我死了,我的兒子可以受到皇族的培養。”
“現在我一心求死......呵呵。”
“大哥你難道不知道最近上京城中的風聲嗎?”
“什麼風聲?”
“章鏡在朝中公然發難,如今已經控制了整個上京,就連宮裡都......”李鈺眯著眼睛。
“原來跟他有關,不是章鏡扶他上位的嗎?怎麼會變成這樣?”李湛有些詫異。
他一直憋在府中沒有出去過,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據說是那章鏡的野心不滿於此,想要更進一步......”李鈺壓低了一些聲音。
“更進一步......他是想?”李湛瞪大了眼睛,閃過一絲驚駭。
“不錯,如今局勢明朗,恐怕過不了幾日,朝中就會大變,我們要早作準備啊......”
“你想做什麼?投靠章鏡?先不說我們只不過是兩個廢物侯爺,根本幫不到章鏡,就算是幫到我們也不能背叛皇族......沒有李氏,你我不過是個任人宰割的普通黎庶。”
李湛神色凝重,語氣之中甚至有些訓斥之意。
李鈺一愣,這還是那個太子李湛嗎?
李湛當初被廢掉的內幕他聽說過一些,縱然有一些父皇不喜的原因,但更多是還是李湛勾結了不該勾結的人。
當初白蓮教大鬧皇城,就跟他有些牽扯,雖然是被動的,但被查出來之後,還是讓父皇摔了杯子。
但現在......李湛倒是變的忠心耿耿了。
“大哥說的是......”李鈺神色微動,閃過絲絲寒光。
他可不是李湛那樣的人,這一次前來也是想要說服李湛一起投靠章鏡,等到章鏡獲勝之後,他們也不必被禁錮了。
縱然沒有了皇族身份,李鈺也要搏一搏!
在侯府被禁錮的一年多時間,他簡直要瘋了,一想到未來幾十年直到死亡都會這麼過,李鈺甚至想過自殺。
不過,就在不久之前,章鏡找到了他,並且承諾他,只要為他做一件事情,未來就可以不讓他被禁錮,甚至是......
之前他還不知道,一直在胡思亂想,但是昨日章鏡又找到了他,讓他背叛李氏皇族,不僅給他下了禁制,也給了他甜棗。
只要能夠成功,他可以當個實權侯爺,外放出去成為一方豪強。
章鏡答應他,只要他這一族不背叛他,章鏡保他一族五百年平安。
思慮了一夜之後,皇宮來了人,衡量一番之後,他來找了李湛。
“三弟啊......我們估計是活不了幾日了,但是我們的兒子還能好好活,千萬千萬不要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李湛嘆了一口氣。
身為直系皇族,皇宮的人也來找過他,雖然沒有說具體事情,但聯想起現在李鈺說的話,總歸是有一些預感的。
“大哥說的哪裡話,不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姓什麼!為了李氏我可以豁出去一切,這次來其實是來找大哥談談心,畢竟是最後一次了,下次再想見面,可能就在陰曹地府了......”
李鈺深吸了一口氣,從飯盒之中拿出了數個李湛愛吃的菜餚,又將最底層的兩瓶精緻的美酒拿了出來。
“大哥,這兩瓶酒是我最好的珍藏,眼看要走了......還是不留著了,免得到下面有遺憾。咱們兄弟四個,老四死了,老二成功上位了,地位今非昔比,也就是咱們兩兄弟成了廢物,也就是咱們兄弟之間才能肆無忌憚的說說話了......”
李鈺苦澀一笑,有些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