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聽說了嗎?山東那邊出了大事了!”忽然一道聲音鑽入了趙青青的耳廓。
山東?那不是鍾離的老家嗎?趙青青豎起耳朵,仔細探聽。
“山東?你的意思是,傳說是真的?不太可能吧?”另一個聲音應和道,似乎也有所耳聞,更加勾起了趙青青的好奇心。
“那還能有假?我跟你說啊,河內河東的人都傳瘋了!說是什麼青丘狐妖作祟,殘殺山東百姓,將其劃為妖國。原本富饒的山東此刻是赤地千里,放眼望去不見人煙。只不過這訊息太過驚世駭俗,被朝廷硬生生給壓下來了!”
趙青青瞳孔巨震。青丘狐族作祟?她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介於鍾離春的關係,她也有幸參觀過青丘國,知道那群傢伙還算友善,又都是憊懶性子,平日裡除了吃飯修煉就是睡覺曬太陽,哪會突然發瘋進攻山東?
“是嗎?我說我那舅舅一家怎麼去了山東就沒了訊息!原來是……唉!可惜了,我那外甥女還是豆蔻年華,只怕如今也已香消玉殞了。原本我還想著讓我那小子娶了她,來個親上加親呢!”
“誰說不是呢?朝廷還派人專門進山東境內去一探究竟,結果一個都沒回來啊!我村子裡的二壯,也被官兵抓去做了嚮導,如今是杳無音訊啊!只可憐二壯他那如花似玉的媳婦,今後也不知道要便宜哪個王八蛋。”
聽兩個行商如此言之鑿鑿,趙青青也不由將信將疑起來。她停下腳步,手指無意識揪著衣服下襬,神色有些掙扎。
樊夫人很快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停步轉身問道:“青青姑娘?怎麼了?是見到了什麼心儀的物件了嗎?”
趙青青搖搖頭,向樊夫人告罪道:“抱歉了樊夫人。我忽然間想起來有件急事要辦,可能無法陪你繼續逛街了。”
“啊?有急事?”樊夫人聞言,下意識點了點頭,“那青青姑娘自便就好。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那就勞煩夫人幫我通知蕭容和李昭一聲,就說我和鍾離有急事,可能要回唐朝一趟,讓她們安心在此地等候便是。”趙青青說完,匆忙告辭,火急火燎地往小院子趕。
“不好啦不好啦!”趙青青一手推開閣門,一眼鎖定了正在奮筆疾書的鐘離春,忙喊道。
鍾離春被驚擾,不由皺了皺眉,鳳目瞪向趙青青:“青青,你怎麼還是如此毛躁?在這寒江關還能如此失態……莫非是蕭蓉又戲耍你了?”
“哎呀被蕭蓉戲耍什麼的那都無所謂了!”趙青青匆匆說道,“我剛才和樊夫人結伴逛街,無意間聽到了來自唐朝的行商的交談,說是那青丘狐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突然出山禍害百姓,如今整個山東都已經淪陷啦!”
“不可能!”鍾離春拍案而起,手中的毛筆應聲而斷,“我與青丘狐族頗有交情,也自認對她們很是瞭解。無緣無故的,那群懶狐狸怎麼會跑出來為禍人間?”
“是啊!一開始我也不相信。”趙青青用力點頭,急聲說道,“可他們說得言辭鑿鑿,我也不得不產生懷疑,這不趕緊回來通知你一聲,商量一下如何是好?”
“不會的!不說青丘狐族本就與我交好,她們明知我乃驪山聖母座下弟子,怎麼會突襲山東呢?難道她們當師父是擺設嗎?”鍾離春這麼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咬咬牙,神情慌亂而無措,“不會的!師父她……不會這樣的!”
言罷,她連招呼都來不及打一聲,跌跌撞撞地推開趙青青,踉蹌出門,架起祥雲便朝驪山趕去。
“誒……”趙青青剛想跟上,餘光忽然看見因為鍾離春過於激動而被她揮落的冊子。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轉身將其拾起,入眼便是封面的四個大字——《黃庭理論》。
這是什麼玩意?類似論語那種記載黃庭弟弟語錄的書?鍾離這大半年待在閣樓裡就為了寫這玩意?她為什麼要寫這個啊,該不會……
莫名的危機感湧上心頭,趙青青下意識翻開,懷著忐忑的心情定睛望去,卻被第一頁的第一段話所震驚,愣在當場。
“國家是人民的集合,人民是國家的主人。任何違揹人民意志,損害人民利益以服務於某人或某些群體的國家政權都是落後的,腐朽的,荒謬的,終將被歷史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