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要遲到。”
暈倒,這些花精怎麼都愛哼難聽的小調啊!我輕輕一躍,攔在小人身前,把他嚇得手一抖,差點把頭頂上的陶罐滑落。
“你好啊,請問射工雪山怎麼走?”我單刀直入地問道。
小人瞪了我一眼:“沒禮貌,說話那麼大聲粗魯,害得我差一點摔壞罐子。”不耐煩地打量了我一下,又道:“我正忙著呢,沒功夫理你,快讓開。”
“你是去參加鳶尾大將軍的壽筵吧?”
“你怎麼知道?”
我眼珠一轉,目光落到小人的右腳,腳踝處有一個裂開的傷口,像是被利器割破,還流著鮮血,難怪他走路一瘸一拐。
我和顏悅色地道:“你的腳受傷了,行動不便,不如讓我幫你拿著陶罐。”
小人猛地後退一步,戒備地盯著我:“想偷吃我陶罐裡的花晶蜜?別妄想!這可是送給鳶尾大將軍的壽禮。”
海姬冷哼道:“小無賴,算了,別理他。”我對海姬搖搖手,現在,儘快趕到射工雪山是頭等大事。而救出鳩丹媚後,我們還要安排逃跑的路線,到時可能還會返回花田,和這些花精打交道。所以先要想辦法和他們攀交情,我們在魔剎天人生地不熟,多個朋友就多條路。
我對小人微微一笑,道:“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幫你個忙。如果你信不過我,那就算了。但從這裡到鳶尾大將軍的府邸還有一些路,你傷了腿,恐怕很難準時趕到。”想了想,從懷裡掏出蜘蛛精送我的奶汁,掀開杯蓋,道:“這個能癒合傷口,送給你。”
小人滿臉迷惑地看著我,猶豫不決。甘檸真忽然輕拍劍鞘,水霧般的劍氣****而出,地上立刻裂開一道深深的凹痕。甘檸真淡淡地道:“要是我們對你有惡意,這一劍足夠了。”
我暗贊甘檸真冰雪聰明,真懂得配合。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果然唬住了這個花精。他神色不安地道:“你們到底是誰?來花田幹什麼?”
我笑了笑,閃電出手,一把抓向小人的肩。小人機警得很,一縮脖子,詭異地消失在花牆前。
“他在這裡!”甘檸真綻開蓮心眼,劍鞘指向花叢中一個深綠色花萼。我不由笑了,只有這朵花萼上沒有花瓣,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是那個花精變的。我的手隨即化作一條軟鞭,纏住花萼,強行把它拖出來,花萼又變回小人,驚恐地發抖。我把蜘蛛精的乳汁倒在他腳踝上,小人尖叫一聲,剛要掙扎,又驀地停住了,驚異地盯著腳踝。雪白的奶水滴在傷口上,血立刻止住,再過片刻,傷口神奇地癒合了,連一點疤痕也看不出。
我鬆開小人:“怎麼樣?沒騙你吧?”當初女蜘蛛精用乳汁替男蜘蛛精療傷,所以我猜它有癒合傷口的奇效,現在一試,果然如此。
小人扭動了一下右腳,試著走了幾步,輕輕一跳,眉花眼笑:“我的腳好了!”扭頭再看我,已經沒有了戒備之色,但還是謹慎地道:“謝謝你的幫助,但我恐怕幫不了你什麼。”
海姬美目一瞪,我捏捏她的手以暗示,對小人道:“沒關係,我們就此告別。這個送你,以後受傷了還能用。”大方地把剩餘的蜘蛛奶塞進他懷裡。
小人楞在當場,瞧瞧我,又看看海姬、甘檸真,一時不知所措。鼠公公摸摸八字鬍,陰陽怪氣地道:“唉,傳聞不如一見。聽說花精雖然性子古怪刁鑽,但一向有恩必報。現在才知道,原來傳聞全是假的。”拉拉我的衣袖,頭也不回地就走。
等我們走出了十多丈遠,身後突然傳來小人的聲音:“我,我帶你們一段路。要去射工雪山,必須經過鳶尾大將軍的府邸。反正,反正我們順路。”
我背過臉,和甘檸真、鼠公公交換了一個微笑的神色,鼠公公翹起大拇指:“少爺,你的手段厲害!”
“你們配合得也不錯。”我轉過身,張開雙臂,向小人露出一個友好溫暖的笑容:“你好,朋友。我叫林飛,來自遙遠的紅塵天。”
“我叫蒲公英。謝謝你治好我的腳。”小人不好意思地道:“請原諒,我只能捎你們一程。因為花田的路是我們花精的秘密,不可以隨便告訴外人。”
“沒關係,你已經幫我們很大的忙了。”我爽快地拍拍他,並不在意。古語云,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跟我來。”蒲公英雙腳一跳,哇靠,居然輕飄飄地順著風勢,滑行了幾丈,才悠悠落下,和他剛才一瘸一拐的樣子,根本不能比。他左穿右繞,在錯綜的花徑裡輕盈滑行。我發現,有的路看似朝南,其實拐進去,便是向北的捷徑,有的路看似近,卻繞了個大圈子。原先我們的確走了很多冤枉路。
一個多時辰後,路上竟然出現了很多花精,個個矮小淺細。有的面色紫紅,有的面板蒼白,有的渾身佈滿彩色斑點。他們都帶著禮物,匆匆趕路,嘴裡哼著各種各樣的難聽小調。蒲公英和他們親切地打招呼,花精們飽含敵意地打量我們,但一聽蒲公英說是朋友,神色便緩和下來。
“花精幾乎不和異類交朋友,是一個非常排外的族群。”鼠公公悄聲道。
又走了一程,我們遇到越來越多的花精,都是去參加鳶尾大將軍的壽筵。看花精們拜壽的陣勢,我琢磨著,這個鳶尾大將軍一定是個大人物。
在不遠的地方,夜空被照亮。一盞盞花燈高高挑起,發出絢爛的光芒。在花燈的環抱中,一座龐大的花宮若隱若現,裡面不時傳來嘹亮的鼓樂聲。
通向花宮的丁字路口,赫然站著兩個金盔金甲的小武士。“嗆嗆”兩聲,寒光閃閃,兩把又細又長的寶劍出鞘,攔住了我們。
“怎麼有外人?蒲公英,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帶外人擅闖大將軍的府邸!”左邊的小武士厲喝道,右邊的小武士寶劍指著我們,如臨大敵。我心中好笑,這把寶劍才半尺長,能傷得了我才怪。兩個小武士也是小矮個,只是頭上長著觸角,眼睛又大又圓,一看就知道是妖怪。
蒲公英尷尬地道:“他們,他們是我的朋友,是想去,”
“是想來給鳶尾大將軍拜壽的。”我打斷了蒲公英的話,鎮定地對小武士道。
兩個小武士齊齊搖頭:“不行,我們不歡迎外人,請你們立刻離開花田!”邊上有一些花精鼓譟道:“外人快滾,快滾!”
蒲公英為難地看看我:“因為鳶尾大將軍的壽筵,這條路被暫時封鎖了。對不起,你們只有繞路去射工雪山了,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
鼠公公咕噥道:“少爺,我們識相點走吧。”努努嘴,路口又趕來幾十個佩劍小武士,亮閃閃的寶劍圍住了我們,只要一句不合,就會動粗。
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的花精,我心生一計,運轉一種叫做迴音壁的甲御術,一字一頓,沉聲喝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以堂堂鳶尾大將軍的氣度,難道連一個前來拜壽的人也害怕接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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