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安保措施很嚴謹,一屋子的南洋高官,連走廊外都浮動著無聲的肅穆。
黎君和黎俏走在前面,蕭葉巖落後半步,弧線分明的唇邊掛著看似溫和實則薄涼的笑。
包廂裡,坐著七八個人。
那天去了黎家的三位官員都在,還有幾位面生的同僚。
黎俏入座,藉著低頭喝水的姿勢,隱晦地觀察著飯桌上的格局。
一左一右兩位秘書長,也同樣是兩派官僚的格局。
用餐過半,黎俏興致缺缺。
耳邊除了這些人的溜鬚拍馬,剩下的就是一副義憤填膺怒罵柳成豐和張柯的激烈表演。
黎俏沒什麼胃口,放下碗筷之際,兜裡的手機突兀地響了。
她拿出一看,有些意外。
黎俏偏頭和黎君打了聲招呼,不動聲色地起身走出了包廂。
走廊附近很安靜,她尋了個無人的休息廳,推門走到高背沙發坐下,翹起腿,臂彎倚著扶手接起了電話,“乾爹,怎麼了?”
打來電話的人,是費志鴻。
“俏俏啊……”他很低沉地喚了她一聲,欲言又止似的猶豫,好半天都沒說出下文。
黎俏淺淺地眯眸,手指敲了敲扶手,“乾爹?”
那端,費志鴻默了幾秒,終是音色很緊繃地開了口,“俏俏,葉蘊死了。”
“什麼?”黎俏陡地抬眸。
費志鴻咬了咬牙,簡單說明了原因,“法醫診斷是食物中毒,剛送去醫院已經斷氣了。”
還真是……巧。
葉蘊明天要移動到司法機關接受後續的調查和審判,而大哥剛好和葉蘊見完面,結果……人就死了?
黎俏眉眼沉沉,手指也捏緊了手機,“這對你會不會有影響?”
費志鴻不以為意地喝了口茶,“不知道,即便有也沒關係,反正我沒幾年就要退休了。
現在刑偵隊那邊已經展開了調查,具體的屍檢結果還要看法醫的診斷。
你不用替我操心,畢竟她和你大哥以前是戀人,抽空你也和黎君說一聲吧。”
掛了電話,黎俏的眼底覆滿了寒霜。
葉蘊死不足惜,但死在警署,這事必定會對乾爹有影響。
包括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