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沒回應,頭也沒回一下,楊今安知道他聽到了,跨步要走,一個丫鬟正好端了一碗熱噴噴的皮蛋瘦肉粥進來。
“這是楊大人吩咐給阿蘭公子送來的,說阿蘭公子晚上沒怎麼吃東西,喝點熱粥好休息。”
楊今安嘖了一聲,“我爹還真是貼心。”
那語氣竟有些酸酸的。
丫鬟把粥端到阿蘭面前,不知怎麼腳突然絆了一下,整碗粥直接扣到了阿蘭的胸口上。
“對不起,對不起,阿蘭公子贖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丫鬟一下子跪在地上,用力地磕頭告罪。
楊今安連忙上來將阿蘭的衣服解開,還好粥是溫的,並沒有燙到。
不過裡裡外外的衣裳都被浸透弄髒了。
“還不去打水給公子清理。”
“是,是……”
丫鬟連連應著,退身出去。
楊今安還要繼續幫阿蘭脫剩下被弄髒的衣服,手腕卻被他抓住,拿開,然後自己有條不紊地解起釦子。
那意思分明是他可以自己來,不用幫忙。
“你自己能行吧?我就先出去了?”
阿蘭點了下頭,很快就把衣裳脫完了,上身赤裸,只穿著褲子。
楊今安已經從屋裡出來,一扭頭竟發現自家爹就站在屋子的窗戶邊。
窗戶向上掀開了一條不大的縫,楊群先站得位置正好能將阿蘭看得一清二楚。
楊今安瞳孔一點點放大,下巴差點驚得掉下來。
他走上去,不敢置信盯著自家爹,下意識壓低聲音問,“你在這幹什麼呢,偷看人脫衣服?”
楊群先冷冷地瞥了自家兒子一眼,又轉回目光,認真的盯著屋裡準備脫褲子的阿蘭。
“皇室身份容不得分毫差錯,我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楊今安頓了一下,他還以為自己爹已經相信阿蘭就是殿下的兒子,原來還是要親眼看了證據才能徹底確定。
殿下之子生來尾椎骨上便有一塊形似蝴蝶的胎記,這麼多年楊家就是透過這塊胎記來尋找失蹤的王澧蘭。
所以最初阿蘭半夜闖入吾兒,拿出寫著‘尾生蝶’三個字的紙條時,他才會那麼震驚。
王澧蘭尾椎骨有塊蝴蝶胎記這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父子倆在這說著話,丫鬟已經打好水回來。
楊群先也轉身離開了茅草屋。
楊今安從那窗縫往裡望了一眼,阿蘭已經重新換上了乾淨衣服,啥也瞧不見。
他小跑著追上楊群先,好奇地問,“怎麼樣,瞧見了嗎,有沒有胎記?”
楊群先面色一如平常的嚴肅,看不出情緒變化。
但他開了口,用極認真的口吻對楊今安道,“這三個月你要好好照顧著阿蘭,他是殿下的命,可再不能丟了。”
楊群先已經走遠看不見身影,楊今安還站在院子裡,回頭望眼茅草屋的窗戶,目光悠悠。
看來不久京城就要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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