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浩知道少女自小到大所見過的人,也沒有超過三個。
父親、母親,然後就是那兇殘肆虐的遠古荒獸,這就是小柔從小到大所見過的活物。
少女一聽武浩如此說來,大眼睛中果真光芒湧現,充滿了好奇與嚮往,問道:“武浩大哥所在地方一定很好,我聽父親說過,他原先也不是住在這裡,父親說自己的故鄉跟你說的一模一樣,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可是父親說,他已經沒辦法回去了。”
“一模一樣”四字有如一道悶雷,令武浩身軀一震,怎會…這少女父親到底是誰?何許來歷?難道說…
小柔說道此處,俏臉漸顯黯然,武浩問道:“小柔姑娘,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少女臉上流露出淡淡的愁容,有些茫然回道:“我也不知道,只聽母親常稱他為翊哥。”
武浩微微有些失望,看來從這少女口中是問不出多少有用的東西了,當下又與小柔閒談了幾句後,小柔便是不欲打擾武浩養傷,故也推門出去。
這幾日,武浩便是在這家人的保護下,未有什麼兇獸打擾,安心養傷。
只因之前武浩傷勢就一直未能痊癒,在與林巖交手時,更是不顧後果,外加後來新添之傷,卻是頗為嚴重了。
不過武浩的傷勢雖重,但他以木靈力不斷滋養,和小柔每日送來的湯藥,兩重推動下,傷勢體已經恢復了八成之多,只要不與人有太過激烈的交手,就不會有任何影響了。
根據小柔口中所得的資訊,武浩可以肯定,小柔的母親必定是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人物。
能夠讓那原始森林中強大無比的遠古荒獸都不敢來犯的人,想來她的實力比起五殿殿主都要強上不少,只是讓他想不通的是,如此修為為何還能夠呆在這片空間。
心念至此,武浩心中一動,想起了那金色大鳥,百丈巨人。
那些大傢伙的實力想來就算秒殺神通境強者也不廢吹灰之力,為何它們在這片空間相安無事呢?
這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在此空間土生土長的生靈不受那個特殊禁制的影響,即使它們修為達到甚至超越了神通境,也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
想明此節,武浩還是有一個疑團無法解開,那就是小柔的父親。
武浩出了房門,燦爛的陽光流淌入武浩眼中,讓他感覺說不出的暢快舒服。
輕輕伸了個懶腰,武浩隨意活動了下久未動彈的身軀,隨意掃了掃,發現這裡只有簡單的兩三間木屋,建於山腳之下,清潔儉樸,像是一個安居樂業、無憂無慮、幸福快樂的農家居民。
在小院前面,一名麻衣男子,手持短斧,正在用力的劈著面前的一個粗短木棒,這…真給武浩一種溫馨而又甜蜜般家的感覺,讓他的心都彷彿要沉溺其中。
男子背對著武浩,但彷彿背後已是長了眼睛般,早已察覺到身後的武浩,男子依舊劈砍著柴火,口中清淡說道:“看樣子,你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
武浩看著男子,眉頭微皺,從後者的身上他竟感覺不出絲毫的靈力波動,這讓他甚為不解。
如此濃郁的天地靈力下,只要懂得納靈之法,縱然再差的資質亦可達到靈力境,何以這男子一點修為也沒有,雖是疑惑,但他還是道:“你就是小柔的父親?”
男子答:“嗯。”
武浩拱手一揖道:“多謝閣下救命之恩,來日武浩定當回報。”
“不必了,你在這裡待不了多久的。”男子這是將手中的柴火劈完,轉身走到武浩面前,眼眸中略含深意的看著武浩,輕聲道:“我說得對麼?小兄弟。”
“你…”武浩定定的瞧著男子的相貌,他呆住了,他怎麼都沒料到男子的相貌竟會…竟會…這般醜。
不…其實不應該說是醜,他的醜並非天生,本來他的臉雖不算俊,但也算不得醜,只能算是一張異常普通的臉。
惟此刻在那臉的左右雙頰,以及額上,卻有著數道觸目驚心的疤痕,那…似乎是兇獸的利抓所留,令他整張臉,看起來異常可怖。
似乎瞧出了武浩心中所想,男子微微笑道:“這張臉很醜,是不是?”
武浩不以為意,嘴角微翹,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的確很醜,不過真正的醜八怪,並不是看這張臉。擁有著俊逸的臉孔,卻有著一顆骯髒不堪的心,才是真正的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