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誰知道這樣會給自己引來多少麻煩,畢竟如果對方想再來對付自己,估摸著總得拿出一兩位一段的高手來才行,那到時候,不就是任人宰割麼?不行,得想想辦法才行,看來是時候該給雪山上的那個老傢伙寫一封信了。
段重的心情很好,但是又很不好。很好是因為手中這兩萬兩的銀票可是實打實的,心情不好是因為自己的小命已經到了時候會受到威脅的時候。當然,現在段重還沒有體現出對方值得動用一段高手出手的價值,但以後就說不定了。
不過現在段重可沒有辦法去想那麼多事情。因為今天是餘生堂開張的日子,今日既然大大的顯擺了一番,以後京城裡關於文淵伯的故事又會多一段。索性就拜拜架子,為餘生堂做做廣告拉拉生意也是不錯的。
所以段重示意朱思文扯著喉嚨喊道:“凡今日報名參加武館者,將獲得文淵伯親筆簽名紙一張。數量有限,欲報從速,只有一百張,只有一百張哦!”
一時間報名者蜂擁而入,頓時便將餘生堂不大的場地給圍堵的死死的。這可跟段重當初定下的低調行事原則相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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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南京城百里之外的杭州城,季無常正坐在樓外樓的雅間裡,頗為無聊的喝著西湖龍井茶,雙眼有些迷離的看著窗外,看著過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的嘆了口氣。
雅間裡只有季無常一個人,並不似因為咱們的奸商大人喜歡獨自喝茶飲酒,而是季無常在等人,等一個身價很高的人。而身價很高的人往往架子很大,遲到的事情是家常便飯,而季無常並不是一個身價很高的人,他只是樓外樓的一個小老闆,所以季無常只能耐著性子在這裡等著。
又喝空了一杯茶,這才聽見樓梯口傳來了緩慢而又沉重的腳步聲。“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季無常急忙站起了身,開啟房門,對著門口的人彎腰笑道:“韋老爺能夠屈尊來到鄙樓,無常真是榮幸之至。”
韋志高,乃是江南的頭號鹽商,富甲天下的商業巨賈,這江南幾座有名的城市裡,那座樓子都有著韋老爺的幾分股份,然而最為重要的是,這韋老爺是江南的鹽商,光光這一項,便已經足以成為富甲江南的鉅商了,而江南,又是天下最為富裕的地方。
這韋老爺身子顯得有些臃腫,自然是包養的太過好了,手指上戴滿了碩大的金銀玉扳指,這行頭,可是要比季無常大上了許多。然而兩人有一處極為相似的地方,便是那泛著光芒的一雙小眼睛。這是奸商的表示。
韋老爺不緊不慢的在亞坐上坐了下來,笑道:“你這樓外樓倒是江南最近新開的最好的樓子。我曾經來吃過兩次這裡的特色菜,那個東坡肉的味道確實不錯。”
季無常連連點頭:“承蒙誇獎!”說著指著桌上的飯菜,“這樓外樓的飯菜我每樣都吩咐廚子準備了一份,還請韋老爺品嚐一下。”
韋志高點了點頭,拿起來筷子吃了起來。而在飯桌之上,自然是少不了奉承和拍馬屁的,幸而季無常極為擅長。而當酒足飯飽之後,韋老爺摸了摸嘴巴,坐直了身子笑道:“季老闆,有什麼話便說罷,這白請人吃飯的事情想必你是不會幹的。”
季無常嘿嘿乾笑兩聲,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這裡有十萬兩銀子,還請韋老爺笑納。”
韋志高看著擺在桌面上的銀子,並沒有急著伸手去接,而是微笑著看著季無常。只見季無常嘿嘿一笑:“天底下都知道這販鹽是最掙銀子的事情,韋老爺您的份額小的自然是不敢打主意,但是你吃下的殘羹剩飯,我還是想喝一口的。”
韋志高眯了眯眼睛,終於將這十萬兩銀票給收了起來。這一筆銀子,可不是小數目,樓外樓三年來三座樓子所有的利潤都擺在了這裡。只聽韋志高道:“這殘羹剩飯想吃的人很多,你想插一腳進來並不容易。”
季無常想了想,豎起了三個指頭:“我給您三成的利。我可知道這可是比別人給的只高不低,而且還有這十萬兩銀子在前面擔著。”
韋志高想了想,笑道:“可是這還需要一個人首肯!”
季無常笑道:“江南總督大人,這我還是隻得到的。還請韋老爺引薦一下就好!”
韋志高點了點頭,擦乾淨了嘴巴站起身來:“若是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有了訊息我再通知你!”
季無常點了點頭,看著韋老爺邁著小碎步輕飄飄的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