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雞姐一直和我算著錢,反正什麼東西多少錢都給說了一遍,就樓梯口那兩花瓶,當初可是賈大帥送給我的唐代彩繪,一個花瓶最少都得三百塊大洋。
她倒好,二十塊大洋打包送給人家,還覺得賺了不少錢!
還有門口的那兩石獅子眼裡的貓眼石,一百塊大洋隨便買,她見隔壁肥姐喜歡,活生生讓人扣了去!
這可真是折騰啊,什麼值錢賣什麼,簡直就是白折騰。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烏雞姐坐下之後,就一直看著小乞丐,她湊到我的耳邊,詢問我這是誰。
“姨太太啊,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反正你們都要……不對,反正我們都要走了,也不能便宜了別人,好了,趕緊收拾吧,待會兒我去大劇院看看,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去北平而已,鬧得像要出國似的!”
烏雞姐當然不高興了,姨太太,那是對有錢人才這麼叫的,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一般都是叫小妾。
她讓我去找蘇明月商量,我還商量什麼呀,之前我也不是沒有說過,就是因為我有這個心思,她才乖乖和我圓了房。
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好了,我現在就擔心一件事情,烏雞姐都快把房子給拆了,這以後我住哪兒啊!
烏雞姐也是實在,我之前住的柴房還在,因為裡邊的東西壓根就沒人要。
在怡紅院裡邊待了也就二十多分鐘時間,我就站了起來,蘇家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大劇院搬走是不可能了,估計就是轉賣而已。
大劇院確實是一個好地方,價格不會太低,要是落到了別人手裡,還真不好辦,特別是尤里安!
離開怡紅院,小乞丐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詢問她這是怎麼了,小乞丐反倒問我為什麼要騙她。
她這人還有一個優點,難過就哭,高興就笑,反正就是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我嘆了口氣,只好把事情都告訴了她,要不是為了騙他們離開龍城,我也不可能答應。
龍城就是我的根,我沒有選擇的權利,這麼多人等著我養活,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一路來到蘇家大劇院,裡邊也是熱鬧,不少的大老闆都在等著,就希望蘇老闆把大劇院賣給他們。
蘇老闆見我來了以後,就詢問我有沒有什麼好辦法,這大劇院要想出手,最少都得是大黃魚,小黃魚壓不住呀!
大劇院,也是蘇家的心血,畢竟這麼多年打拼才有了今天的規模,貝勒爺最喜歡的兩個地方,就是大劇院和歌舞廳,因為這裡的姑娘確實漂亮。
我笑了笑,問道:“爹,這大劇院你打算賣多少錢呀?我有一個朋友,他也想盤下這家大劇院,畢竟這可是香餑餑,誰都想要呀。”
蘇老闆摸了摸下巴,說:“既然都是一家人,價錢當然好商量,兩百,怎麼樣?”
兩百條大黃魚,價格屬實不貴,可我上哪裡去找這麼多錢呀。北平梨園,也就五百大黃魚,這裡就要兩百條,我還覺得虧了呢,不過沒辦法呀,怡紅院都被拆乾淨了,連樓梯都賣給了隔壁的飯店,要了有個屁用。
我嘆了口氣,說:“要不這樣吧,這大劇院先留著,等什麼時候錢齊了,我讓他親自給送過去,到時候一手交地契,一手交黃魚,你看怎麼樣?”
蘇老闆也是一個爽快人,這當然沒有什麼問題,不過蘇明月也說了,北平梨園等著出手。
那些金條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五百大黃魚,綽綽有餘,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怎麼出去,而是怎麼把梨園給盤下來!
盤下梨園,只是為了可以多留一些東西,大劇院也好,梨園也好,在現在這個年代,可都是最好的東西。
梨園裡邊都是唱戲的戲子,給了洋人還有什麼呀,什麼都沒了,能多留一些是好事兒。
畢竟八爺也沒打算走,以後有機會賺錢,怕什麼!
我站了起來,剛準備往外邊走,明月就叫住了我,她走到我的面前,看了看一旁的小乞丐,也沒有說話。
“放心吧,我就出去一趟,晚上就回來,去找安陸有些事情,你就好好待著,不用跟著我,我這個人就習慣到處跑,沒辦法。”
蘇明月把手裡的荷包遞到了我的手裡,就轉身走了回去,我就覺得奇怪,給我一個荷包乾嘛,我一個大老爺們戴著這玩意兒,出去折面兒!
離開大劇院,我把荷包放回口袋裡邊,小乞丐嘟囔著嘴,不高興的說:“這位蘇小姐,肯定很喜歡你,要不然也不可能給你這個荷包!我知道,我是一個乞丐,比不了她,一個千金小姐,不過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小乞丐擼起袖子,就解開了手上的紅繩,她讓我不要動,非要給我戴上,我反正是不明白,戴著就戴著唄,反正不要錢。
來到老地方茶樓,我們來到二樓,安陸一直趴在桌上,看上去就是一夜沒睡覺的樣子。
見我們來了也沒覺得有多高興,杵著下巴!
我嘆了口氣說道:“計劃有變,那些金條,有別的用處,我希望你幫我出面,買下梨園和大劇院,梨園的出價是五百條大黃魚,估計沒有人敢接手,隨便講個價錢,意思意思!大劇這邊報價是兩百條大黃魚,到了地方之後,地契房契都給我帶回來。剩下的錢,拿一百黃魚給烏雞姐,剩下的,都給明月!本來還想讓你明天晚上動身,估計來不及了,今天晚上你就去,必須得把梨園給拿下來。”
安陸點了點頭,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也沒有心思說太多,北平梨園那邊,基本上沒有人敢去接手,北平淪陷之後,比龍城還要猖狂,沒有後臺,誰敢接這麼大一口鍋!
我這邊還不太擔心這個問題,只要有尤里安,自然都好辦,加上尤里安給的通關文牒,基本上不會有什麼麻煩。
說完話,我嘆了口氣,買下梨園,確實不是一個好的法子,畢竟梨園太大,也太過於招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