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渾身發顫,帶著哽咽的大笑道:
“好!無論天涯海角,我必當誓死相隨!”
河童也不理會主僕二人說什麼,飄飄蕩蕩在地面骸骨間穿梭:
“看來十八層地府裡,也不安寧。這些似乎是前來攻打囚房的東西,失敗後留下的遺骨。”
陳浮生緩緩踱步,打量周圍。
可見確實是一片戰亂後的情景,四處受到重創。當前的大型門戶盡碎,不知在哪個歲月被破開。
“這些應該是昊界的神獸子嗣......這些,嗯,應該是冥獄其他關隘的巫裔......”
河童到處亂竄,辨識著地面的遺骸。
陳浮生沒想討論骸骨的由來,繼續向外走去:
“走,咱們沿途掃蕩。既然來到地府,豈能空手而歸!”
......
如此一路前進。
有了陳浮生腦海中的地圖雛形,路徑皆知,這一路就再無什麼阻礙可言。
他們有時會墜落到空蕩無物的囚房,有時仍是密佈陰魂和骸骨的囚房,和之前一樣。
陳浮生卻是落得輕閒,不用出手。
猻喉就像是天生饕鬄,黑氣一出,陰魂全滅。無論吞噬多少陰魂,都像是不夠吃,來多少吞多少。
哮天犬幫著猻喉打下手,追殺一些潰逃的陰魂。
而猻喉也是認同“父親”的囑咐,時不時分出一些黑焰陰丹,給予哮天犬食用。
約莫六七個時辰的穿梭,無數浮屠塔經過,仍像是沒有止境。僅僅只是第一層地府而已,似乎可以走到地老天荒。
“飽了!飽了!不敢再吃了也!!”
哮天犬已經有些撐不住,它渾身的肌骨逾發膨脹,整個身軀宛若漲大幾分。氣質更兇猛,有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陳浮生此刻站在這間大型囚房盡頭,思索路徑。
“差不多應該可以穿到下一層了......”
按照他預想的行程,這是最接近第二層的囚房之一。如若從此穿過,極大可能墜落到下層地府。
河童藏在卦幡裡嚷道:
“和我推算的一樣!我覺得可行!”
陳浮生點頭,正要帶著哮天犬繼續前行。突然肩頭上的猻喉,發出一個字音:
“遮!”
它微微仰頭,喉囊裡噴出黑氣。
瞬間,陳浮生和哮天犬頭頂上,兩道黑氣垂落,彷彿遮幕一樣,亦步亦隨。
“嗯?難道猻喉察覺前路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