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感到了一股極為龐大的威壓臨身,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甚至生出了一種想要跪地膜拜的衝動。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敬畏。
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更不知如何應對當前局面。
那氣息並沒有對任何人進行攻擊,反而像是有靈性一般,在場間尋找著什麼。
也就是在這時,那些距神廟本來尚有一些距離的混沌迷濛之氣,突然之間開始加速,而且在一剎那就達到極限,幾個呼吸之間就將這裡完全覆蓋。
左右看不見人影,伸手不見五指,眾人沒有料到,這看似薄霧一般的迷濛之氣,居然有如此強大的遮蔽功能,就連神識都被壓制到了最低限度,最多也只是外放身周尺許方圓,便再也無法延展。
一團白光突兀的亮起,照亮了周圍丈餘之地。
虎烈和雷落急忙回頭,發現那白光竟是從道緣身上發出……不,準確的說,是從他手腕上發出,就是那串空間手鍊。
白光一現,周圍的氣息空前活躍起來,像是在歡呼一般,隨後更多的氣息奔湧而至,把道緣嚴密的裹住。
在兩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白光越來越亮,氣息也越來越濃,而道緣的身體竟毫無徵兆的漸漸飄起,在氣息的籠罩託舉下,慢慢飛向神廟。
“臥槽……”
雷落不知是好是壞,下意識的就要上前阻攔。
誰知還沒碰到道緣身體,就被一股厚重的力量彈了回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虎烈忙扶他起來,低聲道:“神異之事,大多福多禍少,咱們跟在後面,隨機應變。”
雷落點點頭,二人相互攙扶著,跟在道緣後面,亦步亦趨的走向神廟。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本來應該出現在前方的戰羅,此刻卻不知去了哪裡。
及至來到門口處,道緣是進去了,可兩人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了下來,任憑拳打腳踢、刀砍槍刺,始終無法再進分毫。
雷落拽著虎烈的衣袖,瞪眼道:“棒槌,你確定剛才說的不會錯嗎?可別騙我!要是老大在裡面出了事,我……我……”
下面的話卻不知如何開口,他知道,就算真的有事,也無法怪到虎烈頭上。
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祈禱道緣吉人天相、上蒼庇佑了。
……
渾渾噩噩之中,道緣的意識漸漸恢復,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片潮水般的疼痛。
這疼痛有點像神魂易換所造成的識海震盪、心神恍惚,不過卻比那個厲害了不知多少倍,兩者所帶來的痛苦,簡直無法比較。
識海中濁浪滔天,狂風呼嘯。尤其是意識,像是變成了一張冰凍的紙片,被一把無形卻實實在在的巨錘狠狠敲擊著,眼看下一刻就要震碎的模樣……
這一刻的道緣,連思緒都無法凝聚,更別說想辦法解決,只能被動的承受著,聽天由命。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股莫名的力量傳來。
如同滋養萬物的甘露,這力量甫一入體,道緣立刻感覺腦海一陣清亮溫潤,識海瞬間歸於平靜。
隨著意識的逐漸迴歸,他也忽然想了起來,為了發出那一劍,自己冒著神魂撕裂、身體被撐爆的危險,強行運轉鴻蒙天道訣神功,將落下的閃電收進生死劍內,用星圖將其收攏壓制,施展最強一擊……
現在的自己……莫非是已經死了?這裡是另一個世界?可是,為什麼手腕上會有那麼真實的感覺呢……
手腕?!為什麼會是手腕?
想到這裡,他立刻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失神,茫然無措。
此刻的自己,正處在一個奇異的空間內,四面八方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唯有前方三尺處,一方半人高的石臺矗立,散發著柔和的七彩光芒。
石臺上方,有九個圓形凹槽,如佛珠般大小,按照九宮排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還沒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手腕忽然一陣抖動,空間手鍊竟自己脫出,盤旋的飛了出去,在石臺上方緩緩轉動著。
啪的一聲輕響,手鍊分崩離析,九顆珠子一陣晃動,接著慢慢落在凹槽之內。
七彩光芒突然大作,照的道緣幾乎睜不開眼睛,他心中卻奇怪的想道:看樣子,這手鍊的九顆珠子,好像原本就在這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