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裡面嗎?”
“你來的不巧,師父前腳剛離開不久。”
話落,裘安眸色一緊,嘴唇動了動,“正巧。”
他說的很輕,輕到讓元辰與元楚二人一度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可元楚還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但見他輕搖了搖首,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沒什麼。我可以進去嗎?”
聞言,二人皆是一愣,不由面面相覷。
裘安今日似乎哪裡怪怪的。
不過相視了片刻後,他們並未作出什麼旁的舉動,紛紛頷了頷首,“當然可以。”
心想裘安平日前來都是尋師父的,想必今日也是一樣罷。師父臨走前也說了很快便會回來,如此,讓他在殿內等著也是合情合理。
是以,二人並未阻攔他。
入殿,元楚喚了幾個仙娥奉上茶水,幾欲開口欲裘安聊些什麼,不料都被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給嚇得退了回去。
見此,她不由皺了皺眉,將元辰拉至一旁,踮了踮腳附耳說道:“師兄,你覺不覺得裘安今日有點兒奇怪?”
後者聞言贊同地頷了頷首,低聲道:“確實。莫非是與師父吵架了?”
“我看也是。”
正當二人說話之間,裘安驀然將目光轉了過來,將他們二人嚇得身形一震。
元楚略顯尷尬地撓了撓腦袋,知曉背後議論別人是為不禮,心下正琢磨著如何開口與其解釋。
不想他卻衝其粲然一笑,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那般。
“元辰,元楚。我來之前沒有進食,可以給我拿些吃的嗎?”
聞言,二人先是一愣,繼而紛紛點頭,笑吟吟道:“沒問題!”
“謝謝。”
見他的面容恢復了暖意,元楚心底提著的大石頭終是放了下來,拍了拍胸脯對他說道:“我去給你做桃糕。”
說罷便攜著元辰離去,莫大的逍遙殿中只剩下裘安一人。
殿門闔上的那一剎,只見他掛於面上的笑容倏地消失,眼底浮上一抹不可言說的深沉。
徐徐收回視線,轉向面前的探世鏡。
裘安抬起雙手闔於胸前,兩掌之間緩緩流動幻化一道赤色的光芒,愈來愈明亮。待其泛著白芒時旋即反手推去,撣入探世鏡中。
霎那間,零碎拼湊的記憶伴隨著鏡中一幀一幀的畫面翻湧而至。
五百年前,楚國。
李世雖貴為太子,處境卻並不大樂觀。他與二皇子李言皆為皇后所出,可後者卻更受楚王的青睞。
朝臣也常拿他與二皇子做比較,站在自己一派的可謂寥寥。
這日,剛散了朝,回到東宮。
坐於殿內望著面前成堆的公文,提了提筆,沾了幾許紅墨,一批便是批了整整一日。
待至酉時,方才罷下筆墨。一旁的關公公瞧此,不由上前問道:“殿下,可要傳膳?”
話落,但見李世垂首按了按眉心,並未言語。
半晌方才起身朝前步去,一面走著一面說道:“不必了。本宮尚且不餓。來人,備馬。”
“殿下,您這是要去哪啊?”關公公在身後一路小跑喚著,而走在前面的李世卻是腳下生風,驀然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裡。
李世此次出宮只帶了一人,一個訥口少言的侍衛——姜尚彥。
畢竟他此番出宮便是為了尋一片清淨,若是關公公在旁,怕是徒勞無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