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又多了一條,每次楚王殿下一出現,莫姐姐就會受傷。”南童在一旁補充道,“如果是齊彭王,定然不會像楚王殿下一樣嚇人。”
“算了,你們把我扶到屋裡就睡去吧!下次我們約野外聚餐。”
等兩個小孩出去後,她大字躺到床上。
天下很大,她還沒遇見自己的人;天下很小,她卻總能遇到他。
如今的損失還很小,沒有丟失清白、自由、生命,只是一隻左耳失聰、幸運撿回一條命、兩個膝蓋受傷而已。
“這個朝廷,當真如書上記載的,烏煙瘴氣。”竹裡館靠近東宮,只隔了三條街。蕭君武把她安排在東宮旁邊,意欲何為?
不如今日去東宮轉轉,她這樣想的,也這樣做的。
硃紅色的高牆在月影的照耀下散發著灰暗的氣息,諾大的臺階上鋪滿無人問津的落葉,這個東宮,太蕭涼冷寂,如果不去看門扁,一定會認為這是冷宮。
位於庭院中偏左的小亭上的白衣男子問:“你是什麼人?”
她站在牆頭肆無忌憚地打量東宮,不像盜賊,也不像客人。
百渡逆著月光,只能模糊地看亭子裡男人的輪廓,不同於蕭君武的稜角分明,有些柔和。當柔和的月光灑落這人的肩頭,任誰也會停住下來,為這人打去暗的冷寂。
“我是小賊,來著就只偷幾件東西,您繼續賞景,不必看我。”
她跳下牆頭,義正言辭的滿口胡話把他逗笑,“可姑娘,這是我的庭院,你在偷東西前是不是應該過問我的同意?”
她逐步走進,踮起腳尖與他面對面問道:“蕭君政?”
“正式在下,不知姑娘是?”
“清酒百渡。”
他看到她似乎很驚訝,不再是原來那樣客氣,言辭中暗含趕客。
“姑娘既然是攝政王府的客卿,來我這做什麼?東宮已經沒有姑娘主子能看得上的東西。”他看百渡還不肯走,說得更加明確,“東宮小,容不下姑娘這尊大佛。”
“哈哈哈,誰告訴你我是他的客卿。”女子突然的哈哈大笑,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我怎麼可能是他的客卿,他算什麼?”
“那姑娘來東宮所為何事?”蕭君政稍微放下些警惕。
“我來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日後可否用你家的院子打野涮火鍋。”她說出了實情,“在攝政王府吃得不快意。”
“隨姑娘意。”蕭君政走進囚籠般的裡屋,“姑娘還不不走嗎?”
“好,我走。我馬上走。”
攝政王書房,
“父親,你究竟想做什麼?”男孩氣沖沖地質問看兵書的男人。
男人放下兵書,黑色的楷體紙面上擠滿密密麻麻的硃紅標記。他看著墨硯臺裡的紅墨,點,沾,繼續做註釋。
男孩把書掩上。
蕭君武抬起頭,和七年前相比,他瘦了很多,他看著自己的兒子。長得像自己,如果能更多像她母親多點,他還能留個念想。
“蕭慎之,我現在為一人擔憂,為那人痛苦。”
這是父親從來沒有說過的話,父親在向自己示弱。一座高山也有背陽面。
“父親。”蕭慎之猶豫地看著他,縱然他可以憑藉父親對母親的寵愛,大聲斥責父親,可不知道此時自己該說什麼。
“回去睡覺吧!明日頒完聖旨她就可以走了。”蕭君武對蕭慎之沒有父親的壓迫和威嚴,他向來軟硬兼施,打他一巴掌,給他一個棗。
但凡樂以晗在,他就不會一個人扮演兩個人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