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亥時,客棧門口,火兒將微醺的羊詡送到馬車上,拱手告別回到了房內。
良久,陸游三人吃罷飯歸來,“噔噔噔”敲了半天門,火兒才將房門開啟。
“虧我們還在獵場找了你半圈呢,原來你早就回來了啊!”文若言一進門就抱怨了一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
火兒充滿歉意的笑道:“實在不好意思,同組認識了一位朋友,與他相談甚歡,因此早些離去了。”
“誒……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只是你都不關心自己是否晉級嗎?”文若言瞄了一眼倚在箱子旁的文時用,笑著問道。
“晉級與否看天意嘍,沒大所謂了。”火兒淡淡的回應道。
文若言本還想賣個關子,一聽此言也無甚興趣,咂了咂嘴說道:“顏兄鷺羽賽九十九分,直接將總分拔高,一百三十一分,排名三百四十六,已經晉級啦!”
“哦。”火兒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也沒多大反應,轉而問道:“陸師叔也晉級了吧?”
陸游笑著點了點頭,答道:“鷺羽八十五,總分一百二十八,排名四百零一。”
“那就好。”火兒對這個結果也早有預料,心中不甚在意,忽的想起了裴飛鸞,問道:“對了,若言兄,你二人在觀看時是否注意到了裴飛鸞這個人?”
“排名第一的人,想不注意都難。”文若言無奈一笑,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之大,心中十分的不暢快,酸裡酸氣的說道:“總分一百五十七,高居第一啊。”
文若言說完這句卻發現火兒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大感疑惑,之前陸游也是這表情,這二人難道是真的心態好嗎?還是故意在我們面前裝樣子實際心裡也一樣妒忌啊?
文若言實在想不通,低沉著腦袋不再說話,文時用眯著眼看了他一眼,暗暗嘆了口氣,轉而笑著對火兒說道:“除了此人之外,鷺羽賽還有一位九十九分的高分選手,鄭在勳,我特意看了他的排名,有些奇怪,總分只有一百零一,排在了一千五百二十二名。”
“也就是說他前三項只有兩分,還成功晉級了?”陸游對此人也產生了一絲興趣。
火兒聽此一言,心中已明白個大概,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聊下去,轉而對陸游三人說道:“那就先這樣,明日還有淘汰賽,我們就早些休息吧。”
陸游三人點了點頭,互道晚安拱手離去。而對於鄭在勳的出現,火兒並沒有感到任何壓力,十二弟子只出現了兩位,對她來說,還遠遠不夠!
之前從羊詡口中瞭解到十二弟子的詳細情況,其中第一第二位行蹤隱秘,世人都不太清楚,但第三第四就很有名氣了,孫大友、趙士禮,分別是前兩次白鷺文苑狀元詞的獲得者,接下來幾人,分別是週週、甄傳一、李斌、歐陽豪、柳四變、鄭在勳、裴飛鸞,而最後一位雖然地位最低,但卻頗為神秘,完全沒有露過面。
這十二人,說白了就是九大先師的繼承人罷了。但是九大先師裡有高下之分,而他們的弟子們,自然也就有了尊卑之別。
在敘述者羊詡眼中,週週之前、歐陽豪之後,顯然是三個級別的分界。
而做為十二弟子末尾的鄭在勳,就完全入不了火兒的法眼了。
……
九月二十,火兒又是起了個大早,白鷺書院高層人物一個個的出現,這讓她感到了久違的興奮,體內流淌的,是沉寂許久的戰鬥熱血,像她這般的人物,只有緊張地鬥爭、不停地流血,才能感覺到自己存在的價值與意義,而白鷺書院,或許是唯一能讓她用認真的態度來面對的新挑戰。
再次充當了鬧鐘工作的她,叫醒三人吃過早飯之後,便同去了獵場,這一天比賽前來圍觀的觀眾比昨日更多,除了來參加白鷺文苑的書生之外,還多了許多的江湖好漢,白鷺書院臨時決定開始收門票,價格也頗貴,火兒很大方的幫文若言二人買了門票,二人一番加油鼓氣之後,分道揚鑣各自離去。
進入大獵場,今日的獵場與昨日又有不同,一夜之間多了一百個小擂臺,而早上的專案則分為兩項,一項是擊劍,另一項是比武第一輪淘汰賽。火兒與陸游抽籤之後,便一同去往了休息室靜心等待。
擊劍這一專案,白鷺書院完全借鑑了科技世界的擊劍比賽,只不過沒有分種類,只要竹竿有白點打到對手,即晉級。一千六百人的比賽,其中還是有不少濫竽充數的選手,比賽過程也不值一提,熬過了八輪之後,火兒二人成功晉級。
而到了比武淘汰賽,對於觀眾而言又是一段漫長的等待,由於選手人數太多,實力參差不齊,要麼是碾壓之勢,要麼是花拳繡腿,根本沒有一場勢均力敵且對戰性極強的精彩比賽,其中一部分觀眾特別是那些江湖好漢,對比賽頗感失望紛紛早退離場,熬到未時,早上的比賽終於全部結束,火兒二人也毫無懸念的晉級成功。
憑藉著顏如玉之名,四人再一次受到了麵館眷顧,各自填飽了肚皮,回到客棧稍微休息了片刻,便去到獵場開始下午的後兩輪比武淘汰賽。
此時的獵場已經只剩下五十個擂臺,四百位選手的大場地也顯得格外清淨,四百進二百的比賽,火兒與陸游抽的籤分別排在了最後一輪和第一輪,有意思的是羊詡也排到了第一輪,隨著郝家文一聲令下,比賽終於開始了。
首先第一輪一百人上場,對於下午的比賽,火兒稍微上了點心,因此也開始關注起了賽場情況。
陸游所在的擂臺正好離休息區比較近,火兒也看的真切,此時陸游上場,與對手拱手行禮並互通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