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禮看到凡娜喜出望外,用英文回覆道:“凡娜小姐!你父親呢?”
“他不在,你們進來吧。”凡娜毫不見外的招呼他們進屋。
林太太與這外甥孫女素來相看兩厭,卻也不好再堵在門口,只得將言汐和莊禮讓了進來。
凡娜纏著言汐問:“你後來把Eric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啊。”言汐答道。
凡娜扯著言汐的袖子道:“能不能把Eric的電話給我?我快要回國了,離開前想跟他道個歉。”
“抱歉,Eric已經離職了,很快也不會在國內了。”
言汐說著和莊禮一左一右在沙發上坐下。
凡娜聽了一臉失望,也在一側的獨立沙發上坐了下來。
林太太給兩人沏了茶,便想走開。
“林太太,聽說您是施密特教授的姨母?”莊禮禮貌的喚住她。
林太太點頭,她對這個文質彬彬的年輕教授還是頗有好感的。
“施密特的母親比我年長十歲,海外留學後便留在當地,嫁人生子了。”林太太也不隱瞞。
“原來如此。聽說您平時對種植珍稀花草也有研究?”莊禮又問。
林太太搖頭:“我們家老林偶爾會養幾朵花,算不上什麼研究。”
言汐聞言,問道:“我們可以參觀一下嗎?”
“當然可以。”林太太神色中有幾分得意。
林太太站起身,引他們到露臺上,參觀自己的小花園。
各種顏色的歐月和三角梅種的頗多,單單有一盆其貌不揚的淡綠色蘭草放置在花園右側的角落裡。
言汐一眼就看到了它。
細嫩柔軟的淡綠色枝葉,枝條細長,自然捲曲著向下伸展。
看起來就像個分外的嬌氣小姑娘在伸著懶腰。
莊禮順著她的視線,也看到了那盆其貌不揚的梵靈蘭。
林太太見他們沒有誇讚她的玫瑰,反而盯著一盆蘭草看,淡淡的道:“這就一盆蘭花,也沒什麼稀奇,也就我那個外甥施密特把它當個寶。”
“這蘭花不好養吧?”言汐問道。
林太太點頭:“之前開了幾盆都敗了,這一盆我看著,應該也開不久。”
言汐遺憾的搖頭:“養花這種事情,還是要問我們專業人士,溫度和溼度,日曬的時長,都會影響這種蘭花的生長。”
林太太見她說的專業,不由自主的道:“那這花應該怎麼養?”
言汐搖頭:“這花照您這樣養下去,估計也活不過這個夏天。”
“啊?”林太太恍然大悟:“難怪施密特還專程把它的種子帶了回荷蘭去,我還說就這麼個蘭花,有啥好帶的。”
梵靈蘭是華夏境內特有的一種蘭草品種,如今在華夏國內也已經幾乎絕跡,帶往其他國家養育,更是需要專門的溫棚模擬氣候,才有可能存活。
“冒昧的問一句,這種蘭花的種子,你為何會有呢?”言汐柔聲問道。
林太太不明就裡,解釋道:“這還是幾年前我姐姐回國探親,整理老宅時翻出來的。施密特帶了一部分回去,我們留了一部分慢慢的種,卻總也養不好。對了,姑娘,你要是知道怎麼種,教教我唄。”
言汐點頭:“蘭花的種子一般比較細,最好選取尚未開裂的成熟種子,將種子放在酒精溶液中消毒一次後,放在10%的氯酸鈉中浸泡10分鐘,清洗幾次後放在培養基上,保持溫度在25℃左右就可以很快發芽。”
林太太目不轉睛的聽著。
言汐繼續道:“花盆基質的配置應該不用我多說了,種子發芽後埋入土壤,用一層3公分左右的細土覆蓋,澆入一次定根水後,保持土壤溼潤,待長出4片真葉,就可以進行移栽換盆。梅雨季節時應搬入室內,或者搭棚遮雨,乾旱季節要每天晚上向葉面噴灑保溼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