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這才感到一陣羞愧,紛紛住了嘴,低下了一直昂著的頭,不再說話。
程鐵環看著眼前默不作聲的“女子”,心中一股愧疚和憐惜之情湧流而出,忙上前道歉道:“抱歉啊,之前我們不知道實情,誤會和唐突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後,誰欺負你,我程鐵環第一個不放過他!”
說著,她掄了掄拳頭,大有自家老爹年輕時耍那三板斧的氣勢,威力逼人、不可直視。
看到程鐵牛那傻憨憨的樣子,凌安終是忍不住了,笑了笑,對她搖搖頭又點點頭,表示自己並未放在心上以及對她的好意的感謝。
程鐵環看著眼前高挑的“女子”,笑起來簡直是驚豔絕世,讓人如沐春風。她開始對著凌安泛起了花痴:“美女姐姐,你生得可真好看。”只是沒注意到,凌安的嘴角僵硬的拉下,臉色也變得鐵青……
聽聽!這叫什麼話?縱是誇自己的,但作為一個再直不過的直男,凌安還是無法忍受。他一臉幽怨得望向李明達,卻見那人也低頭偷笑,像個得了逞的小老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凌安的額角青筋直。
罷了罷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點侮辱凌安還是受得了的。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該吃的食物也都吃過了,該賞的小曲也都賞完了,該嘮的嗑也嘮完了,人們百無聊賴得等著詩會的正式開始,李明達卻是閒的自在。
“怎麼回事?怎麼到現在還沒開始?是出什麼事了嗎?”李明達朝著高陽問道。
高陽也是愁眉苦臉:“她們說是皇姐還沒到。所以就還沒開始舉辦詩會。”
眾人等的心急如焚,也紛紛議論道:“長樂公主怎麼還沒到?她若是不來了,咱們這詩會還開是不開了?那邊怎麼說的啊?”
“再晚些,我爹孃只怕要拿著棍子來尋我了。”
長孫娉婷倒是個明事理的人,她站出來安撫眾人。隨後將李明達拉至一邊,悄聲耳語道:“麗質表姐是被什麼事絆住腳了嗎?還是姨母找她有什麼要緊事?”
果然是自家人,懂得體諒。但是李明達也是一問三不知啊,心急如焚道:“這可怎麼辦是好?”
凌安看她那愁眉不展的樣子,隨即扯了張紙遞給她,紙上只有八個字,“事不宜遲,主持大局!”
李明達眼前一亮,頓時豁然開朗。
在這些京都貴女面前,她身份最為珍貴;在現在在場的公主之中,她屬嫡系所生,且最為年長,說話也自是最有份量的。
於是,她感激得望向凌安,而後清了清嗓子道:“大家稍安勿躁 長樂公主臨時有事耽誤住了。現在我來宣佈,此次詩會照常開始,待她回來,再做安排……”
於是,一年一度的樊樓詩會正式拉開了序幕!
“咳咳……”房遺玉作為往年的主持人,今年依舊如此。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主持道:“既然晉陽公主發話了,那此次詩會就正式開始吧!”
“如今正是草長鶯飛四月天,處處都是春意盎然、一派欣欣向榮之景!我們今天的主題就是吟春!”
話音剛落,一陣樂聲清泠於耳畔。
但見一個曼妙女子著一襲粉色撒花長裙,面如桃李,青絲墨染,隨著樂曲翩翩起舞。
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