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被這舉動一驚,又見他神色有變,小聲說道:“不曾,當時人聲雜亂,他又喝醉了,與我……耳語,不曾有人注意到。”當著心悅之人提及她與別的男子之事,她羞怯難當。
如此,葉皓便確定杜家不臣之心依舊未改,且越發猖狂,他告誡錦瑟:“那杜純之很危險,不要再與他有聯系。”
錦瑟:“殿下這是哪裡的話,都是恩客,怎能厚此薄彼?”
葉皓:“我沒有開玩笑,杜純之與杜家有不軌之心,不希望你牽扯進去。”
錦瑟心中一動,反問道:“想必此事隱秘,殿下為何要告知奴家?殿下就不怕奴家告訴杜純之嗎?”
葉皓篤定:“你不會。”
錦瑟:“殿下怎知奴家不會?”
“因為你胸前的玉佩,因為你知道我心悅於你。”葉皓灼熱的目光直視錦瑟。
錦瑟未語,心中愧疚,躲避了他的目光。
葉皓手上鬆了力道,眼中多了柔和,真切地說道:“錦瑟,我為你脫籍,跟我走好不好?”
這一刻,錦瑟猶豫了,她看得出葉皓是認真的,她何嘗不想與洪汝河上的白衣公子攜手而行,現在,只要她點頭便能實現了。
那之後會如何呢?鬧得滿城風雨,他們會失去一切、會被這世俗唾棄,她本是賤籍,倒沒什麼,可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如何承受得了這一切。
她心裡一陣苦澀,抽回手說道:“殿下的好意奴家心領了,殿下與奴家雲泥有別,請殿下不要再提及此事,殿下放心,此事奴家不會告知他人,算是還了殿下的恩情。”說完行了叩拜禮,抱琴離去。
葉皓看著錦瑟離去的背影,雙拳攥得死死的,所有的熱情與精力彷彿被抽幹,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他閉眼嘆息:就這樣吧,人這一生到處都是意難平。
黑夜的梁京,曲終人散,寂靜無聲。
次日巳時,葉皓已在十裡亭等候,約摸過了半個時辰,車馬聲沿著官道傳來。
使團至十裡亭,於文則命眾人原地休息,他則來到冷逸塵的馬車前說道:“請殿下移步十裡亭休息。”
冷逸塵疑惑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著於文則說了聲“多謝”。
於文則引領冷逸塵與澤生到十裡亭後,見到了葉皓:“此處下官已派人清理過,但人馬往來不可控,還請二位殿下撿要緊地說。”
葉皓也道了一聲“多謝”,於文則走後,他將飛鏢還給澤生,又給了澤生一個感謝的眼神。
澤生接過飛鏢點,行禮告退。
十裡亭中,只剩下師兄弟二人,二人皆是一副憔悴的面容。
“師兄……為什麼不來見我。”冷逸塵這一聲,似含了無限冤屈:一為梁國不告知葉嵐的生死,二為葉皓的避而不見。
這一聲“師兄”,讓葉皓覺得慚愧,解釋道:“我是昨日下午才看見字條,收到於文則的傳話。”
冷逸塵上前一步:“葉嵐,她還活著,是不是?”
葉皓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道:“昭陽公主已經不再了。”
冷逸塵見他只是官方作答,聲中帶哭:“你也不告訴我,是嗎?你明知城樓上的不是她……”
葉皓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不忍再欺瞞他,只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