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所提到的這個地方,餘火並不陌生,在前往遺巢之前,就已經聽說過有關蟲洞的說法。
在常人的認知裡,認為遺巢是連線人鬼兩界的地方,是唯一行走陰陽的黃泉路,卻並沒有人知道,蟲洞的存在,也沒有人證實,蟲洞真實存在。
忘憂拿出一張照片,照片捕捉到的僅僅是一束狹長的光線,並沒有曝光其他的東西,餘火拿起照片,仔細的打量一番,這才問道:“忘憂,你說光的那頭,到底通往什麼地方?會不會是另外一個世界?”
面對餘火的發問,無憂也沒有辦法回答,因為以目前不老莊得到的情報來看,這道光是什麼,光的那頭又是什麼地方,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說明其中來由。
但關於蟲洞之光的訊息,不脛而走,而且越來也多的人,都在關注這道神奇的光。
之所以稱之為神奇,那是因為傳聞這蟲洞之中,只要經歷了這道光的沐浴和洗禮,便可以讓疾病消除,把磨難消散,將厄運嚇跑。
甚至有說可以讓將死之人迴光返照,死而復生,更有甚者說可以把人肉分離的鬼魄,合而為一,水乳交融。
當然,這是封建迷信思想的餘罪所禍,並沒有任何的根據,如此做派可謂是荒誕至極,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此地如此讓人著迷,背後一定是有高人指點。
這裡打造出如此神秘的人設,無外乎是想要吸引那些因為疾病、磨難或者厄運,而正處於人生低谷的人加入,就好比那些傳銷組織一樣,妖言惑眾的第一步,便是強行洗腦。
不過,餘火雖說並不相信這些誇大其詞以訛傳訛的謠言,,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蟲洞到底存不存,一探究竟,便知分曉。
“忘憂,有沒有膽量跟我走上一回?”
餘火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句話,讓忘憂有些措手不及,餘火現在是半死之身,可以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可以徹底豁出去。
可是,忘憂是凡胎肉身,哪怕現在身處縫屍一脈的十二護法,深入龍潭虎穴,卻並非餘火那般無所顧忌,沒法做到餘火那般瀟灑。
但餘火主動邀約,身為縫屍一脈護法,本就該為師門赴湯蹈火,容不得半點猶豫。
“門主發話,忘憂誓死追隨。”
忘憂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表忠心,但是他不是拍須溜馬的那種人,繼而說道:“不過,這蟲洞當中深不可測,走蟲異獸不說,據說還有些不乾淨的東西,又沒有冥燈引路,是不是要多做些準備。”
忘憂的顧慮,並無不道理,說明忘憂是智勇雙全的智者,而非有勇無謀的匹夫,縫屍一脈有此護法,讓餘火內心深處,深感欣慰。
有他一同前往,餘火便有了更大的把握,滿意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是需要做一些準備,不過冥燈不能現世,否則的話,又要引發另外一些血雨腥風。”
餘火口中的血雨腥風,正是因冥燈而起,冥燈下落不明,反倒是阻止這場血雨腥風的一劑良藥。
餘火的良苦用心,身為縫屍一脈護法,忘憂自然是理解的,只不過此番前往蟲洞凶多吉少,忘憂多少在為餘火的安危堪憂。
縫屍一脈一日不可無主,餘火一旦出現差錯,縫屍一脈勢必再一次面臨滅頂之災,而他身為護法,僅僅只是一個代號而已,他死了,會有無數個忘憂站出來頂替他,為他繼續續寫十二天網的傳奇。
“門主,我的意思是,這趟你就別去了,我找幾個手下先去探個路,等摸清楚了,第一時間回來稟報你便是了。”
在忘憂眼中,餘火的安危勝過一切,忘憂想勸服餘火,好讓餘火主動放棄這次親身涉險的機會,畢竟蟲洞背後暗藏玄機,隨時都有可能把命搭進去。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最壞的打算,我都計劃好了,無需為我擔心,況且我是鼠貓的,有九條命的。”
餘火這話是在安慰忘憂,上一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遺巢,卻已經搭上了半條命,能夠活著回來,七魂六魄不被打散,便已經是燒了高香了。
不是每一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上一次走運,這一次並不是那麼輕易的能夠渡過,畢竟這是未知的蟲洞。
很明顯忘憂想要說服餘火的思想工作,最終以失敗而告終,不得已忘憂只能找一個幫手,說道:“門主,此事事關縫屍一脈的榮辱興衰,我想至少讓我和無痕保護你吧。”
無痕,同樣身為縫屍一脈十二護法之一,但他特立獨行,不願多交朋友,神龍見首不見尾,來無影去無蹤,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正的落腳點。
無痕這個名字,便是因此而得。
餘火原本想著人太多了,目標太大,容易引發外界的揣測,況且現在自己的這副皮囊過於特殊,不宜讓外人有所察覺。
不過,出於對蟲洞深處未知的考慮,帶兩個人,至少能在危及的時候,彼此相互幫襯一下,便答應了無憂的這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