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梨怔愣地望向竹穗歲所在的方向出神。
良久還是景淮之牽著她走了過去。
“我只有姐姐一個親人,我是不會離開她的。”
竹穗歲坐在座位上滿臉通紅,話裡話外毫不讓步。
這也是竹梨第一次見到竹穗歲發這麼大脾氣。
她抬起眸子,視線定格在竹梨臉龐上。
“姐姐,你不要我了嗎?”
眼眶盛滿了淚水,含糊其辭地詢問。
竹梨的神情有一瞬間呆滯了,過了好半晌才開口:“對不起穗歲,是姐姐不好。”
自稱是竹穗歲的親生父親此刻正十指緊扣搭在桌面上,面色凝重。
“竹梨,穗歲她小不懂事,你這個做姐姐的...”
坐在中年男人身邊的劉瑞開始使壞。
只是他話只說到一半就被竹穗歲打斷了:“我說了,我只有姐姐一個親人!”
“你們說家裡孩子多養不起,那為什麼被送走的人是我?”
“既然已經拋棄了我,就當我死了不好嗎?”
她冷著一張臉,難得說了這麼多話。
中年男人的頭越垂越低,也只能默不作聲。
片刻,竹梨自光掃向劉瑞深吸了口氣詢問真相:“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劉瑞見狀也不打算隱瞞了,實話實說:“是我和媽不好,欺騙了你們。”
哪怕是道歉他都沒有絲毫的愧疚感,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們母子似的。
當年,夏玉珍在嫁給竹父後被發現是騙婚,竹父一氣之下要跟她離婚。
情急之下,夏玉珍只好謊稱自己有了身孕,至於撿到竹穗歲也純屬是巧合。
賓利車上
景淮之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眼坐在副駕駛的竹梨。
傾身靠近幾分幫她繫好安全帶,之後又替她撥開那一撮擋在額前的碎髮。
一路上,坐在副駕駛的竹梨和坐在後排座位的竹穗歲都沒有說話,不難看出姐妹倆此刻的心情無法言說。
車停在了小區門口,竹梨前腳下車,景淮之後腳也跟著下來了。
她視線落在他不苟言笑的臉龐上,輕聲告知:“我們到家了。”
景淮之眉心微皺,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忘記你答應過什麼了?”
她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假裝恍然大悟:“健忘症,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