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姌臉色已這樣難看,他卻像看不見似的。比起皮厚衛姌真不是他對手。
桓啟又說了一些桓家祭祖的事,口氣平淡,也不見喜意,話鋒一轉道:“你呢,來豫章這些日子做了什麼不會還與那些紈絝混在一處罷”
衛姌又開始不理他,桓啟說了那麼多也不見回應,瞧著衛姌又冷又美的模樣,他沒有一絲惱意,反而因為能把有些話說出來而感覺有些坦然安心。
這時惠娘領著僕從進來,很快擺上幾樣小菜,都是清淡爽口的素菜,最後一碟才是個熱炒的肉菜,顯見是見桓啟來了才另做的,還有一小碟魚和湯水。
桓啟喊衛姌用飯,見她滿臉不情願,伸手要把她拉過來。衛姌趕緊穿了鞋坐到食案旁。
桓啟今日在軍營一日,狠狠整頓軍紀,忙起來只吃了些麵點,此刻雖然覺得太過清湯寡水,但進嘴也覺得滋味不錯,很快吃了大半,抬頭一看衛姌咬了口餅喝了小半碗湯就放下了。
“怎麼這些日子學會仙術,吃喝都不用了”桓啟道。
衛姌身體發沉沒有胃口,在他注視的目光裡又吃了一小碟素菜就放下筷子。任由他說什麼都不再吃。見他很快把剩下全吃了,又漱了口,趕緊下逐客令:“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桓啟往後一仰,憊懶笑道:“是該回去了,不過是你跟我一起回去。”
衛姌大驚,搖頭如同撥浪鼓,“我不去,家裡都同意的了……”
桓啟道:“我已經修書去江夏,兄長既在,哪有讓幼弟住在外面的,便是姨父姨母知道了也會同意我。”
他已認祖歸宗,口中的姨父姨母就是衛申樂氏。
衛姌猛地一下站起,“便是伯父伯母來了我也要住在這裡。”
桓啟眸光一轉,咧嘴笑道:“真是出息了,玉度,長輩兄長的話都不聽。 ”
衛姌怒視他:“你算什麼兄長”
桓啟摸著下巴道:“也沒怎麼著你,就氣成這樣,若是真做了什麼,你該如何”
聽他語氣輕佻,衛姌氣得說不出話來,身下感覺到一股熱流,她變了臉色,轉身就要走。
桓啟大步往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衛姌身下還有月事不住的感覺,嚇得尖叫,掙扎不休。
“老實點,乖乖跟我回去,家裡仍舊像以前一樣,不會讓你不自在,”桓啟將人抗在肩上,又道,“怎麼這麼輕,這些日子沒好好吃飯罷,身邊也沒個人能管束你。”
衛姌身體倒垂著,小腹正被他的肩頂著,一時頭暈眼花,說不出的難受。她大聲嚷嚷讓桓啟把她放下,桓啟充耳不聞,直接走出屋子。
惠娘剛才聽見衛姌叫聲已覺得不妥,跑來一看,嚇得臉色發白,“小郎君做錯什麼,桓郎君快把她放下。”
桓啟沉聲道:“這個宅子買的不錯,留下幾個守著,你把玉度的東西全收拾了,送回家裡去。”
惠娘臉色幻變,聽懂桓啟說的家就是督護府,她見衛姌難受,心疼的不行,又道:“明日收拾了再去不遲,小郎君難受著呢,桓郎君先放下吧。”
桓啟雙臂緊緊環著,把人稍稍放下一些,道:“現在就正好,省得她不老實又鬧騰,行了,就這麼定了,趕緊收拾。”
他板起臉,惠娘幾個服侍不敢再說什麼,眼睜睜看著他把人扛著就走了出去。
惠娘滿面愁色,可如今也沒了辦法,她轉身往衛姌房中跑去,要去收拾一些最緊要的東西,絕不能讓外人知曉。
衛姌用力錘了桓啟背後幾下,使盡了力氣,卻沒能讓桓啟有片刻的停頓。
“桓啟!”她厲聲直喝他的名字。
院外守著的侍衛全是眼觀鼻鼻觀心,沒有半點反應。
桓啟大步來到車前,隨從先一步開啟廂門。桓啟把衛姌往車裡的褥墊上一扔。衛姌眼前一黑,反應過來,轉身一掌揮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