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有人可以救荷氏,君逸之便趕緊站起來,拉著墨問道,“白師爺,你說的話可當真?當真有人可以救她的命?”
墨點點頭,“我墨從來不說假話,只不過,那個人,不是那樣好請的,就算是我去了,也要費些功夫的……”
君逸之大抵已經聽出了他的意思,救妻心切,“白師爺,只要你幫我請著那人來,我便答應你的請求,隨你去官府走上一趟。”
“自然是如此,冷,你在這裡等著,我去請穆大夫來。”墨說道。
冷素心趕緊是點點頭,一臉緊張的瞧著躺著的荷氏,對著君逸之說道,“君四爺,荷夫人她,看樣子很痛苦,有沒有什麼藥可以暫時壓著?”
荷氏吐了那口血便昏厥了過去,一張臉更加是慘白得厲害,臉上的那兩團胭脂像是死人抹的丹紅,有些詭異,眼看著就有出氣沒近氣了,冷素心實在是有些心疼。
荷夫人,這樣一定很辛苦吧?
君逸之一雙眼睛裡面全然是懊悔,拳頭砸在桌上,只聽見咔擦一聲,上好的紅木桌子竟然硬生生的裂開一條縫來,君逸之帶著懊悔的語氣,“都怪我沒有能力,要是能夠找到好的大夫,她也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都怪我!”
冷素心剛想要說話,就聽見外面傳來大笑聲,“現在,好大夫不是來了嗎?”
穆大夫,來得這麼快?
冷素心自暗在心裡面估算了一下時辰,墨前腳剛走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這穆大夫後腳就來了。
說什麼難應付,分明很容易就請來了嘛!
君逸之站起身來,朝著外面緊張兮兮的看著,手心裡面全是汗。
老頑童穿著一身黑色袍子便來了,身後的墨挎著一個醫藥箱,分明是一副跟班的模樣,卻顯得英俊非常,叫冷有些挪不開視線來。,
“白師爺,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這是你說的那位妙手回春的大夫嗎?”君逸之顧不上思考那麼多,趕緊迎上去問道。
墨頷首,指著邊上的老頑童說道,“君四爺,這位是穆大夫,他可是醫界的老手,這天下的疑難雜症,要是他解不開,恐怕也沒有人可以解開了。”
聽到墨這樣說,君逸之更加是相信老頑童的身份,彎腰說道,“穆大夫,還請你瞧瞧我內人,她就快要不行了。”
老頑童倒是一副平淡的模樣,不緊不慢的走到荷氏的邊上,伸出手去,墨便立刻知曉的他的意思,從箱子裡面拿出一包東西來,攤開擺在老頑童的跟前。
那包袱一開啟,滿幾排的銀針差一點晃瞎邊上人的眼睛,老頑童的手在上面遊走了一遭,終於是選定一根,輕輕地紮在荷氏的太陽穴上。
只聽見荷氏嚶嚀一聲,居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有效果!
君逸之高興得幾乎想要馬上衝上去,但是墨朝著他搖頭,示意他不要打擾老頑童治病,他也只好作罷,在邊上小聲又急切的問道,“夫人,你感覺好些了嗎?現在還不舒服嗎?”
荷氏微微的搖搖頭,還是顯得有氣無力,卻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來,“我已經沒事了,四爺,我好多了,你不要太擔心了。”
這分明就是安慰的話,老頑童當做笑話,哼了一聲,面帶不悅的,將那根針抽了回來,“你要是真的好多了再說,要是今日誇下海口明日又病倒了,豈不是砸了我的招牌?”
他的表情極其認真,縱然是平時吊兒郎當的,行起醫來,卻顯得十分的認真。
說罷,老頑童又從包袱上取了幾根針來,分別插在頭頂的幾個位置,荷氏感覺到自己嗓子眼又是一甜,一口又吐出一口血來。
這一次,血是黑色的了!
“夫人!”君逸之更加是擔心,想要衝上前去抓住老頑童問個究竟,一張臉上全然是憤怒,“她怎麼又吐血了,還是黑色的,你是不是下毒了?”
聽到君逸之這樣說,老頑童十分不悅的抬起頭來,“年輕人,不要這樣衝動,這是你夫人體內的淤血,要是我不幫她排出來,阻塞了經脈,到時候就算是菩薩,也救不活她了!”
荷氏瞧見君逸之一副激動的樣子,也是趕緊擺手,“四爺,我感覺、吐了那口血後,舒暢了不少。”
既然荷氏都這樣說,那麼這方法就是奏效了,君逸之按耐住自己的燥性,坐在一邊等著老頑童治病。
一柱香的功夫,老頑童終於是收起了所有的東西,接過墨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對著荷氏說道,“夫人,你現在起來走走試試?”
荷氏點點頭,邊上的阿綠過來攙扶著站起來,一個人走了幾步,眼睛裡面分明是有了光,扭過頭來驚喜的對著君逸之說道,“四爺,我真的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