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不由己,被帶回實驗室。
開始一段暗無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
手術檯成了他的家,鮮血染紅又幹涸。
永不停歇的折磨拷問,無盡的痛苦,將他淹沒。
他從一開始頑抗到底,到痛哭流涕,哀嚎著求饒,毫無保留,說出貓派所有秘密。
但那個惡魔,仍然沒放過他。
不停折磨,把他折磨得崩潰、麻木!
一心求死!
記憶中最後一幕——一隻動物石雕,對著他睜開了猩紅的雙眼,如同旋渦,把他吸了進去。
他的靈魂,彷彿脫離了肉體,擺脫痛苦,墜入一個永遠黑暗的“監獄”之中。
對外界一無所知,甚至沒有任何夢境。
亦不存在煩惱或歡樂。
偶爾,才能聽到一點動靜,看到一似模糊的光線。
直到今天——
他逃離了昏昏欲睡的黑暗。
每一口呼吸都輕鬆和自由。
心中的執念也只剩那麼一個!
…
“是諸位救了我。”凱亞恩深吸一口氣,精神迴歸現實,猩紅的眸子掃過幾張完全陌生的面孔,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可為什麼要幫我,咱們以前認識?”
“我為你介紹一遍,這四位是蛇派的大師雷索、奧克斯、瑟瑞特、羅伊…正是他們付出諸多努力,才救醒了你。”
四名蛇派衝他頷首致意。
“而我…貓鷲弗利厄斯,咱們在五十年前見過一面,從辛特拉到維吉瑪,還記得嗎?”貓鷲往日裡冰冷的聲音,此刻卻充滿了溫度,目光柔和,“你當時跟我說起了你的理想,存下一大筆錢,買個大房子,取個老婆,收養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
“抵達維吉瑪的時候,因為有委託在身,我和你匆匆告別,甚至沒有留下一個聯絡方法。”貓鷲滿臉唏噓,“沒想到一別就是五十年。”
“既然老友蒙難,又恰好遇上了,我也就順手拉了你一把。”
“弗利厄斯…”凱亞恩閉上眼,沉思了片刻,“我記得你,比我小6歲,晚了一屆透過青草試煉,幸運避開了情緒失控的後遺症。”
“咱們都是理智派,才那麼談得來。”醜陋的臉上隱隱有了一絲光。
“嗯。”
“貓鷲,蛇派的四位大師,你們把我從深淵裡拉了回來,感激不盡!”凱亞恩驀地從石雕上跳下,瘦長的身體彎下腰,朝著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日後我必定報答幾位的恩情!”
“報答什麼的,不著急。你現在感覺如何?”奧克斯鬆了一口氣,好奇地上下打量,“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畢竟那頭邪靈佔據你的身體三十年,才剛離開。”
奧克斯說著,眾人不由看向那個石雕,按照他們的設想,邪靈離開凱亞恩的身體後,應該會進入石雕之中。
此刻,石雕表面的鮮血已經乾涸,可這玩意兒相比於之前,看不出半點變化。
縈繞在四周的魔法氣息反而變得更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