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四點了,秦松給唐瑾檢查了身子,開了藥膳方子讓廚房去做,自己則給她針灸。
“好在她從小心理素質極強,性格堅韌,要不然真撐不過去。”秦松嘆氣道。
“給她墊個枕頭,讓她舒服的睡一覺吧。”秦松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沒有要走的打算。
他問著季閩琛:“你打算怎麼處置言霆成?”
季閩琛眸色冷著,森然道:“弄殘了,還給言家,不殺他,已經是我的仁慈了。”
“還是把人送回去吧,言家和南門這一次都損失嚴重,需要休養生息,再折騰下去,小瑾的身體受不住。”
經過這一次,言家應該會安靜一段時間。
唐瑾需要從陰霾裡走出來,很多模糊不清的問題,他們需要調查清楚後再順藤摸瓜。
她在意的人太多了,隨便揪住一個致傷致殘,都會加重她的負罪感。
窮寇莫追,秦松事事都從唐瑾的角度考慮,雖不懂商戰,卻分析的很有道理。
“閩琛,我也覺得師父說的對,我和爸爸是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人,言家個個都是不要命的瘋子。
跟小瑾有點兒關係的,不管她在不在意,言家都能拿來做文章,等小瑾把孩子生下來再找他們算賬。”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瑾的身體要緊。”唐然跟著勸道。
季閩琛只道:“讓小瑾醒來自己決定,我陪著就好了,你們去休息吧。”
……
翌日,風和日麗,萬里無雲。
下午兩點,唐瑾悠悠轉醒,一陣花香撲鼻而來,微風從落地窗吹進來,是一番令人心曠神怡的景象。
季閩琛坐在床前,正拿著毛巾給她擦臉。
“醒了就好,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我讓師父過來給你看看?”看著她臉色蠟黃,他擔心不已。
卻還要表現出一副放鬆的樣子來,發生過的事情,他隻字不提。
“我沒事兒,不用擔心,我沒那麼脆弱。”她一動,脖子上的傷口疼了起來。
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了紗布。
“躺著,別亂動。”季閩琛濃眉蹙著,幽怨的看著她,“以後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事風格,再不許有了,聽見了沒?”
“嗯。”唐瑾輕聲應著。
忽地繼續道:“你放了言霆成吧,我會寫一封郵件給言擎,重新和他們達成合作。”
是出乎季閩琛意料的話,不過他很欣慰。
她能理智的思考,就證明已經邁過去那個坎兒了。
他應道:“好,我這就去安排。”
“我想見龍叔,你跑去歐陽容去接接他,把這個帶給他。”唐瑾說著,從手上摘下了扳指。
她要好好養胎,直到順利的生下孩子,這段時間必須有人在南門主持大局,這個人非龍叔不可。
這一次南門損失慘重,想必對她不服的人比比皆是。
只有讓龍叔親自跑一趟,他才能名正言順的接手南門,同時也能讓言家放鬆警惕,以為這一次傷到了她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