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花落,楓葉無聲消逝,那僅存最後的思緒,亦消失眼前,一切塵埃落定,無聲之下,是寂寥的暴怒,早已不似一個人,能夠喊出的言語。
沖天的殺氣瀰漫下,無數劍意盡匯聚成千萬,壯哉於一點上。
落幕時分,是如此淒涼。天地無我,世間之孤寂,誰人能救一個人的心死…一縷幻想,隨風消散。
在這邊境上,暗淡的星辰裡。可見天淵之水,一點點滲透,雖行的緩慢,但肉眼可見的,令人駭然。僅僅是點滴之水,足矣蕩滅萬生之靈…
以此下,劍氣無雙。沒有絲毫委婉,只剩下恨意漫天。
天下間,還有誰能在聽候他的委屈,他的苦痛…眨眼間,星辰的無光,千萬生靈的無為下,消散於世間。人已成瘋魔,如今再回不了頭了…
天地意志,有些舉足不定,似蘆葦蕩蕩,於海風裡各奔東西。當他以劍落下後,此生再不可能回頭一步…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封天大帝,對於眼前的景象,可謂是欣喜不已!雖已知曉,天地神子的厲害,但也讓他意外,竟然能夠劍落百星,震退星域大帝。
那後至而來的二十人,無一受到了那一劍無情的傷勢。來的太快,無法反制,更無法抵禦!他手中道法與自然合一,天哭地嚎,無不與他一一對應。
“伏傾天!你當真,要站在那劫域裡,與我等為敵不成!”
南天門下,總歸是維護天下大道之人。對於此子所行,失望至極!一位星域的神子,竟然對自我故鄉,毫不留情的出手,他早已變心…
“星域生死,與我何干…”
短短八個字,喚出了他最後寂寥的神情,眼中包涵著的殺意,令人髮指!好似一尊來自地獄的使者,在世間,無情的收割著生靈之血。
當然,也在他說出這一句話的瞬間,星域星辰暗淡…
察覺到異樣的來者,於路途之間,停下了腳步。看著星辰上下,那正在流逝的法則以及靈氣,讓李浩然有些不敢置信…星辰之力的流逝,讓星域沒落。上古大能之輩,全然隱世不出,末法時代,皆是紙老虎!
“怎麼可能!星域的法則,竟然在緩緩崩裂!是何人,竟有如此手段,破壞星皇道法!莫非是那劫域…”
少年搖搖頭,看著南天,那一處黑雲壓境之地。不是那葉無塵般,以氣遮天,而是無邊的怨念,情義的結合之下所成,形成了一道詭異的光景。
而那一切的始作俑者,又是如此熟悉,即是悲傷中的最後咆哮,象徵著他的無能!到頭來回眸,一切成空…
見此一幕的封天大帝,早已狂笑不已!竟比他等所想象的,更要厲害!足矣動搖整個星域的根基,以此後來,那些修士只能逆水而行,否則跌落千谷之下!
“壯哉!神子一氣平界域法則!仙皇道法不過如此,一劍斬天,敢當世間仙佛無神!入我劫門三叩首,喚我劫皇真名道!萬古不滅,輪迴不死,舉世無雙!”
天生之邪,最是蠱惑人心,一字一言,皆呼喚著伏傾天內心深處的柔弱思緒,跳動著他的唯一。
對於少年神子剩下的,亦唯有那一人。心魂的崩壞,早已註定,天不可阻!
遠在北天至上,被仙雲所覆蓋的星辰中,那位正在孕育著天地之子的佳人,神情大震!看著眼下那一縷縷煙消的人兒,不敢直視其天地的潰散…萬物萬靈,皆落下了一個層次,星域天傾了。
“劫皇當下,可否與輪迴中,喚得她甦醒!”
伏傾天的眼神,再無明光,眼眸中的灰暗,令人畏懼,性情冰冷至極點,再無一絲人性可言。
聽到這一句話,封天大帝咧嘴一笑。
“輪迴,一個可笑又可敬的存在!但對於仙皇來說,不過風煙!現如今,那人已至我劫域門下,百年即可復甦!”
少年大帝,看著那持劍身影,嘴角間留有挑釁的意味。可是並沒有讓伏傾天覺得有不妥之處…殺他愛妻者,亦是眼前之人,救她生命者,亦是劫域之皇。
本是矛盾的兩處,卻在他的思量下,瞬間變得明朗。星域間,之所以會敗,被劫域如此侵入,也不過自討苦吃…而他伏傾天,不願做那神子,不願成為那世間舉世無雙之人,只想有一個平平淡淡的家,一個可以讓他笑顏,安然的女子所歸,就足夠了。
“我伏傾天,願拜入萬劫門下!”
此言一出,好似冥冥之中,有一雙眼眸看著他,盯著封天大帝身後,那不曾存在的身影,少年一步步而去,正欲一拜之際,天穹忽然一聲巨鎮,虛空被一道破天之影所劃開天幕,剝開了烏雲,一劍西來!
如此攻勢,始料未及,伏傾天趕緊退後三步,緩緩穩住了身形,卻依舊中劍,但聞腹部,被一道凜冽的劍氣斬開,鮮血直流…
望著那破開虛空之影,頓時間年輕劍修一驚,那人的身影,竟然會出現於此地!
方瓊仙閣,是他一生歸途。本該屬於他一生所行,唯一之地,竟然有著另一人的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