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沒入亂石,一聲巨響,石屑紛飛,熔岩流淌。
“再來!蒼火墜!”
牧南一擊不成,再接一記,對著魅姬接連使用蒼火墜。
魅姬再躲。
一時間,少年蒼火墜連綿不絕,魅姬輕盈躲閃,整個山谷,硝煙瀰漫,火勢洶湧。
“嗤!”
牧南的蒼火墜越來越急,魅姬一個躲閃不及燒傷了肉翅。
“找死!”本存著戲謔心思的魅姬張開大口,殘缺而鋒銳的牙齒散發著妖異黑氣,“啊”一聲尖嘯,連綿不絕的音波一圈圈如同天羅地網,向牧南襲來。
所謂:一入死心與世絕,幽幽嘯聲不染塵,心意思想妄斷情,魅姬狂嘯無活人。
魅姬怒之尖嘯是她兩大看家手段之一,所過之處,無論草木枯石,盡數摧折,連帶著蒼火墜所化的火龍,也不能倖免。
牧南不敢直攖其鋒,又躲閃不及,只好弓步抱肘,以靈氣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音波如同大錘,接二連三的打擊在屏障上。
“咔!”
屏障經受不住音波的持續攻擊,開始不穩出現細小的裂痕,牧南的身體更是被推著後退了十幾丈,雙腿在地上犁出一條尺深的溝壑。
但好歹防住了魅姬的第一波攻擊。
“有兩把刷子!”魅姬輕虐一笑,胸口鼓盪,雙手半曲形成一個喇叭模樣,放在嘴邊:“讓你嚐嚐更厲害的波霸大喇叭!啊!”
牧南受了剛才的音波攻擊,已是天旋地轉,雙耳流出鮮血,此時正嗡嗡作響,可見怒之尖嘯威力如何。
魅姬再接一式威力更甚的音波進階之術波霸大喇叭,再以剛才的方式防禦,無異於自尋死路。
但他在第一式中發現了怒之尖嘯的弱點:隨著他被音波推開,距離拉得越來越遠,音波在範圍擴大的同時,威力也變得小了許多。
想透這個關節,牧南靈光一閃,皓齒下閃過一記術法:“坤土:伏!”
一瞬徹地百丈,遙遙的對著魅姬招手,喊道:“我跑出去啦!”
待音波散去,再抽身折返,一面喊話一面發起反攻:“我又跳回來啦!蒼火墜!”
魅姬躲過蒼火墜的襲擊,嘲諷著閃身到牧南身邊,張大嘴巴,繼續施展怒之尖嘯。
牧南再次使用地遁術躲開音波攻擊範圍,如此反覆折騰了七八次。
如果說音波攻擊不能見效,魅姬還能忍受,可每一次她都能聽見那個賤兮兮的聲音:我又跳出去了,我又跳回來啦,怎麼樣怎麼樣,打我呀,笨蛋!
魅姬就像黃花大姑娘被街頭潑皮調戲了一樣,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趁著牧南地遁術折返的瞬間,從殘缺不去的齒間迸出四個字:“魔之禁錮!”
話音才落,她的肉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
魔之禁錮是她的第二個看家手段,是向魔王獻祭肉翅獲取短暫的空間禁錮能力。
牧南以地遁術折返,蒼火墜還在指尖尚未發出,幾乎毫無防備的就被一股從天而降的血紅妖氣裹住,如同一隻蚊蠅被蛛網縛住懸浮在半空中,任由他如何掙扎,也難以動彈分毫。
“你倒是喊啊!你倒是叫啊!你個骯髒齷齪的小癟三!”魅姬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剛才被少年氣得不輕,此時趁機把氣全部消掉。
“來打我啊!來打我啊!”見牧南滿臉歉意中帶著委屈,魅姬又學起牧南說話,接著心有不忿道:“你看看你剛才那賤兮兮的樣子,求我打你?這種要求,我一輩子都沒見過!打你又怎麼樣?”
說話間,手指化成一個細長的彎鉤,從魔之禁錮所化的妖氣外圍伸到牧南的左胸,戲謔的說道:“喊啊!你倒是喊啊!喊破喉嚨也沒用!”
“還喊啥呀,你的彎鉤弄的我小心臟撲登撲登的跳個不停,哪還有心思。”牧南無奈的囁嚅道。
但空間禁錮內,除非外力迫入,否則,即便使用術法都難如登天,
他一時無計,心中焦急,慌忙調轉丹田氣海靈力,護住心臟,開口拖延時間道:“你是想慢慢的挖出我的心臟,讓我體會死亡的恐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