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
慕容諾帶著小喜趕到的時候,雲娘也已經到了。..
趕去停屍房的路上,慕容諾將那張信紙拿給雲娘,便得到她肯定的點頭。
等見到驗屍臺上的屍體,雲娘並未隱瞞,當著駱太守的面直接說出了男子的身份。
「是我的部下,兩天前的晚上我派他去陰山城給王爺送信。」
慕容諾暗暗蹙眉,兩天前就該出城的人,為何會死在城內?!
她正要上前檢查那具屍體,一旁的張仵作便將驗屍單呈送過來,「卑職已經為男子驗明死因,聽說王妃娘娘是譽滿皇城的仵作,請娘娘過目。」
慕容諾視線都盯在那驗屍單上,完全沒有注意到仵作對她不動聲色的打量。
【銳器割喉,失血致死。】
【身上並無掙扎傷痕。】
【疑熟人作案。】
慕容諾下意識一摸腰間,卻沒摸到羊皮卷袋,她今日去寺廟佈施,帶著驗屍的工具怕會惹人非議,便摘下來留在臥房裡。
一旁,雲娘從袖籠裡抽出羊皮卷袋遞過來,「王妃娘娘,屬下給您拿過來了。」
「太好了!」
慕容諾鬆了口氣,手腳麻利得解開束帶,找出手套戴上,然後對那位張仵作道:「有幾處細節我需要再親自確認一下。」
「王妃娘娘請。」張仵作讓出位置。
見狀,駱太守便示意雲娘和小喜去屋外等候,他們出了門,張仵作卻沒有動,頗有幾分好奇似的打量著慕容諾手上的工具和動作。
「前些日子,卑職在嶺山辦差,在嶺山驛站外與幾個陰「門兄弟吃飯閒談,曾與王妃娘娘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今日還有機會再見,更有幸見識到王妃娘娘驗屍的技藝,果然如傳言所說,非尋常可比。」
慕容諾手指一頓,側目看了一眼張仵作,看起來三十左右的年紀,國字臉但稜角並不尖銳,模樣很是周正,但乍一眼並沒有什麼特點。
「抱歉,我當時沒有注意到你。」她歉意得笑了笑,然後轉頭繼續盯著死者喉部那道深可見骨的割痕。
出手乾脆利落,創緣整齊,兩頭淺,中間一段最深,推測兇器可能是非常鋒利的劍。
「王妃娘娘貴人事忙,不記得卑職才是正常的。」
「你驗的不錯,頸部傷口是致命傷,兇手應該是個劍法厲害的人,還有……」她指著死者衣領染血處的一小塊血痂道:「這裡沾了點東西,可以取樣檢查一下,也許會有新的線索。」
「王妃娘娘果然心細如髮。」
張仵作轉身取來一把剪刀遞給慕容諾。
慕容諾將帶有血痂的布剪下來,張仵作撐開一張白抹布接住,「待檢驗出著血痂是何物後,卑職立即去稟報王妃娘娘。」
「好。」慕容諾點了點頭。
陰山城,將軍府。
沐清風與慕容承坐在花園裡下棋打發時間,相比之沐清風的氣定神閒,慕容承像是屁股底下有針扎似的心神不寧,動來動去。
「姐夫,你怎麼這麼沉得住氣啊,咱們住進來兩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也太奇怪了!」
一旁坐著的左卿卿立即張望四周,確定視野範圍內沒有其他人後也跟著道:
「對啊,方才他還派人給我送來一套很華麗的衣裙,說是出席晚上的齋宴可以用得上,他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啊?」
沐清風在棋盤上放下一顆黑子。
「讓你七步,還是輸了,一百兩,拿來。」
慕容承頓時一驚,盯著大勢已去的棋面看了又看,好像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眼珠一轉,乾脆擺爛似的兩手一攤,「沒了!」
沐清風挑眉,目光移向左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