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妃,這碗補湯可是皇上賞賜的,你不想喝嗎?凌家違抗皇命的下場你是知道的,上上下下一百多口,那砍頭的鍘刀都被血染透了呢,難道你想看著風兒的腦袋,也伸進那鍘刀裡嗎?”..
慕容錦華竟然咧開嘴,似瘋癲似狂妄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本宮早就說過,最是無情帝王家,德妃都信了,偏偏你不信,可惜啊,你一腔深情又如何,還不是被皇上當成一顆廢子扔掉,任由我來宰割?”
砰的一聲。
老皇帝手邊放茶具的小桌直接被掀翻在地,桌板碎裂成幾塊,茶具更是粉碎,那張陰沉至極的臉,如覆蓋了寒冰一般。
“慕容錦華,朕不是來看你演戲的,你以為朕現在拿你沒有辦法了嗎?別忘了,你在意什麼,只有朕知道在哪兒!”
慕容錦華打了個冷顫,垂著眸,不再言語。
老皇帝冷哼一聲,騰地一下站起來向殿門走去,剛將門推開一絲縫隙,身後便傳來冰冷低沉的聲音。
“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兩個兒子鬥來鬥去,卻怎麼也鬥不過你,你才是那個可以坐擁天下的霸主,不管是沐鐸
,還是沐清風只能得到你賞賜的東西,你費盡心計不就是想證明這一點嗎?擇優而選?呵,不過是誆騙滿朝文武的藉口罷了,沐鐸,最懂你的人是我,只有我,慕容錦華!”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碎了吐出來,像是吐骨頭渣子一樣。
老皇帝沒有回頭,聲音冷到了骨子裡,“承認了?看來,你還是怕啊,錦華,既然是你動的手,朕自然願意陪你演這場戲,你可是朕此生唯一的皇后啊,朕如何能不寵著你呢?哈哈哈……”
大門推開,老皇帝頭也不回得跨步而出,
再也看不見他身後刺眼的明黃後,慕容錦華雙肩無力似的一沉,一顆淚從無神的眼眶裡滾出來,蒼白僵硬的臉上卻漸漸浮現狠絕至極的恨意。
“等著瞧吧,沐珏,咱們倆之間的賬,會清算的!”
馬車停在了城西一條專賣文玩古物的巷子深處,畫坊就在一個很偏僻的角落裡,十之八九的客人根本走不到這兒來。
雖說酒香不怕巷子深,酒不香的可就怕了。
慕容諾等人從車裡下來,看到畫坊大門前幾隻跳來跳去啄碎米的麻雀,十分默契得集體嘆了一口氣。
“門可羅雀,原來是這個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