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猜測?”雲娘急忙追問。
慕容諾思忖片刻,道:“從紀榮的屍體來看,他心臟無異,血管無阻無畸無病變,肺部有積液,肺泡管有不明物質,腎臟出現衰竭反應,也就是說,他應該是在不久之前,經歷過什麼事情,比如……落水。”
“你是說……他死於落水?”沐清風輕蹙眉頭。
慕容諾接著道:“這確實很罕見,我現在不能完全肯定,但可以去查一查他死亡之前幾天發生過的事情。”
沐清風頷首,側目看向雲娘,不等他吩咐,後者便起身行了個禮。
“屬下這就去辦。”
她轉身走上船頭,抽出火摺子畫了三個光圈,很快便有搖櫓打水的聲音從對岸的一片黑暗中傳來。
慕容諾伸長脖子往聲音的方向張望,那艘逐漸靠近的搖櫓船上,似乎坐著好幾個身影。
雲娘上了船,便進入船艙之中,船工披著蓑衣,搖櫓而去,他們那隻船緩緩沒入黑暗裡,除了河面上柔柔盪漾的漣漪和越來越遠去的打水聲,便再也尋不到他們的蹤跡。
伍三七也去了船尾搖櫓,他們這隻小船緩緩往來時的方向行進。
慕容諾忍不住好奇,問向沐清風。
“你在蘇州,有這麼多幫手?”
沐清風面上帶著笑,“加上雲娘,一共有八個人,都是曾經服侍過母妃的人和他們的後代。”
慕容諾有些驚訝,“這應該是很重要的秘密了吧?你就這麼隨便得告訴我了?”
沐清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飲下,才看嚮慕容諾。
“那你有隱瞞我什麼秘密嗎?”
呃……
慕容諾抿了抿嘴,心虛得搖頭,“當然沒有。”
在她心裡,失憶≈穿越。
不過……
慕容諾看著沐清風倒酒的動作,心裡不免奇怪,好像從昨晚開始,他就變得很想喝酒似的,難道是心情不好嗎?
上了岸,又換了馬車,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他們才來到今夜的住處。
慕容諾本以為是一家客棧,但進了院子才發現,好像是一處不算太大的私宅,天穹如墨,迴廊上昏燈次第,映出花影闌干的庭院。
一株桂花樹長在庭院的正中央,樹冠蓬茂,一簇簇金黃的桂花開得正好,濃香肆意。
“好香啊……”
她深吸了一大口氣。
沐清風站在她的身側,目光幽幽得看著那顆桂花樹。
“那是母妃出嫁前親手所栽。”
“這是她以前住的地方?!”慕容諾驚訝得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