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趙景煦猛地看向嚴公公,說:“柔兒溫婉善良,怎麼會?一定是花晚凝教唆的!對不對?”
“太子殿下,這是太后娘娘的旨意。”福公公微微欠身,聲音壓得更低。
趙景煦心裡“咯噔”一下。
如今朝堂詭譎,太后對自己皇叔慶王那位六歲的世子——他的皇弟趙景宴十分看重,常將他帶在身邊,視為心頭寶。
從前,太后還命人當著趙景煦的面,將先帝的寶刀送給了趙景宴。
這寶刀可是見證過三代帝王的啊!更是皇權的象徵。
太后此舉,無疑是在警告趙景煦。
趙景煦想起那柄寶刀,心中五味雜陳。
恐懼、不甘、無奈交織,手不自覺地攥緊。
掌嘴還在繼續,韓沁柔的力氣越來越小,最終兩眼一黑暈死過去。
她臉上全是紅腫的掌印,嘴角滲出血絲,模樣悽慘至極。
待掌嘴結束,趙景熙命人將韓沁柔帶入宮中。
此時,梁鳳台大步走來,徑直走向趙景煦。
“鳳台,你這是?”趙景煦不明所以。
“是你讓人將花晚凝十指上了針刑?”梁鳳台怒目圓睜,眼中似要噴出火來,厲聲道:
“我拿你當兄弟,你就這般害我的人?”
趙景煦一驚,他自然不知手下人會下這般重手,看梁鳳台對花晚凝如此上心,問道:“鳳台,你這是看上了那花家餘孽了?”
“是又怎樣?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梁鳳台冷聲道。
趙景煦突然想起父皇曾對自己說過的話——梁鳳台如今是他手中唯一的利刃。他萬不可將其鬆開,萬不能與他生了嫌隙。
“鳳台,我會找人查清此事。”趙景煦回答。
“哼。”梁鳳台說罷甩離開。
這一幕恰好被太后眼線看到,便立馬去了慈寧宮。
……
慈寧宮中。
殿內香菸嫋嫋,太后高坐於鳳榻之上,儀態威嚴,她輕捻佛珠,身旁宮女正為其斟上一盞新茶。
“聽說你為了和歡與韓良娣發生口角,這才被罰去水牢?”太后緩緩開口,語氣波瀾不驚,目光卻透過嫋嫋茶香,落在階下跪著的花晚凝身上。
花晚凝身姿筆直,聲音清晰:“回太后娘娘,和歡公主溫婉善良,臣女實在不願看她被惡人欺辱。”
太后微微頷首,神色稍有緩和:“算你還有些善心,這些年的佛經沒有白讀。”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望向別處,並未讓花晚凝起身。
花晚凝恭敬答道:“承蒙太后垂憐,臣女才有機會誦經禮佛,此等恩情,臣女銘記於心。”
“你也知道,是哀家當初留你一命。”太后突然語氣轉冷,將茶盞重重砸在桌上,凌厲的目光直直瞪向花晚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