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延見她沒有之前的心疼,眼底驟然變冷,但又可憐巴巴地將手放到了她面前。
心甘情願地給她接落下來的糖葫蘆渣。他的手是白骨玉指,乍一眼看起來很清鈺,實際上摸起來有繭子。那紅色的糖葫蘆渣散落在他的手掌心上,如同破碎的玻璃,有些違和。
她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簡簡單單地把糖葫蘆放到一邊,挑了另外一串草莓糖葫蘆。而他的視線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阿嫿,頭還疼嗎?心臟還疼嗎?”
“有一點點,如果……可以出去散散心,估計就不會疼了。”
“不可能。你別想出去。”
傅宴延不僅僅是為了佔有她,更重要的是,如今許褚印一死,許堯川必定不會放過任何機會。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消失,也無法忍受,她出現任何的閃失。但,明明的關心的話,一到嘴邊,就變成了惡言強制。他其實脫口而出的時候,便已經後悔。
她的臉色也肉眼可見的暗起來,也沒有回答,只是躲進了被子裡。
生氣了嗎?
唉……
傅宴延有些手足無措,又無可奈何。
他忽然瞥見了她的手機在被子上,骨子裡的劣根性又徒然升起,一把拿起手機,琢磨出秘密後,輕而易舉地進入了她的資訊接收。
看著手機裡面那陌生號碼傳過來的圖片,他氣急攻心,眼底全是冰渣子。
“彭—”
他直接將手機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連螢幕都摔成了渣子,手機已經是黑屏。肉眼可見,這用了多大的力氣。
被窩裡面的鐘嫿言一驚,連忙從被窩裡面探出頭,怒吼道。
“傅宴延!你她媽又發什麼神經!”
“阿嫿既然這麼傷心,那就不要玩手機了。”
“我還沒有給紅薯的弟弟賠償呢,還沒有給他們家道歉呢!我被關在這裡,已經失去了尊嚴!你她媽的像狗一樣栓著我,有意思嗎?只會把我們的感情越推越遠,你根本就不懂怎麼愛人!你只想要一個乖乖巧巧的提線木偶,滾!”
鍾嫿言好不容易平靜的情緒又爆發出來,淚水在猩紅的眼底湧出,她就有種渾身虛脫的感覺,也懶得和他再吵了,開始趕人。
“我會給林紅薯的家屬安排賠償,阿嫿,從小隻有你關愛我。我的確不懂愛,你可以多教教我。你身體不舒服,先睡覺吧。”
傅宴延極力在扼制內心的發狂,他真的很想此時此刻就讓她順從聽話,讓她多愛自己一些,不要動不動就否定他。他的聲音有種壓抑後的溫柔……因為自卑才憤怒。
他承認,比起阿嫿不愛他,他更擔心的是,阿嫿愛上了其他男人。光是想到這點,他便渾身難受。
許褚印很年輕,真是因為年輕,總是給他無窮無盡的危機感。如今他死了,傅宴延還是厭惡,有關許褚印的記憶一絲一毫的訊息記憶刻在阿嫿腦子裡。
鍾嫿言心碎了……
連手機都沒有了……她到底要怎麼熬過這一天天。難不成就每天栓住銀鏈子,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