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歸農道:“你要麼講,要麼接受我鎮夜司酷刑,然後逐出去。”
凌霜也絞盡腦汁,想著鎮撫使大人這次來瀛州的真正目的。
這其實已經涉及到帝國的高階機密了,需要非常高階別的巨頭,才能知曉。
段玉沉默了片刻道:“大人這次來瀛州的核心目的,就是為了成立東海行省一事。表面上是商議十萬兩黃金失竊案,而實際上是反客為主,對威海侯府進行政治圍剿,您來瀛州是設立東海行省的第一步。”
這話一出,田歸農猛地坐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件事情是絕密啊,哪怕在帝國高層也是絕密。
以田歸農這個級別,而且是這次事件中的重要官員,所以才會知曉。
段玉竟然會知道?
不可能是別人告訴他的,那是他根據局勢推算出來的?
這需要何等的政治敏感度啊?
若是這樣的話,那這個青樓相公還真是有驚豔之才啊。
段玉繼續道:“威海侯段天罡勢大滔天,朝廷儘管已經定下了東海行省之計劃,但無人敢為這個計劃做馬前卒,唯恐成為炮灰。唯獨田歸農大人,抱著粉身碎骨之心前來瀛州,您的忠君愛國之心,屬下萬分佩服。”
“您來瀛州城,以十萬兩黃金失竊大案之理由,開展設立東海行省之計劃,是對威海侯爵府的試探和攻擊,一邊試探,一邊攻擊。”
這話一出,鎮撫使田歸農面孔微微抽了一下,手中的杯子也微微抖了一下。
威海侯權力太大了,軍隊太多了。
整個帝國近半的海域,一半的海上貿易權,一半的海軍,都是威海侯段天罡私人所有。
大武帝國當然不願意坐視這一局面繼續下去。
原本瀛州屬於江東行省,而且還是一個特治州,完全是段天罡的獨立王國。
如今,朝廷打算將江東行省的東邊三郡,加上瀛州,隆州,總共五郡,設為全新的東海行省。
一旦設立東海行省,把瀛州作為省城,那就等於朝廷徹底把手伸入了瀛洲。
黑龍臺的提督,東海行省總督,東海行省總兵等高層也全部進入瀛州。
威海侯以前直接面對的是瀛州太守,鎮夜司千戶,黑龍臺千戶,一旦設立東海行省,他面對的對手足足要高出幾個級別。
而且朝廷在瀛州的駐軍,至少會翻好幾倍。
所以,設立東海行省,就是對威海侯削藩的開始,也是接下來整個大武帝國最重要的戰略部署之一。
而這次十萬兩黃金的失竊,正是一個導火索。
所以段玉此時,直接說中了大武帝國朝廷最核心的戰略。
鎮撫使田歸農當然覺得驚豔。
十幾秒後,田歸農坐了回去,冷道:“胡言亂語,一派胡言,鎮夜司的一個小小候補守夜人,也敢妄斷朝廷政策。”
不管心中再欣賞,他嘴上是絕對不會說的,而且還要更加嚴厲。
而旁邊的鄭承恩萬戶卻知道,段玉卻是已經進入鎮撫使大人的眼中了。
田歸農繼續道:“守夜人,最忌諱的是紙上談兵,今天索性把流程走完。接下來的流程,承恩你來吧。”
鄭承恩道:“段玉,你目前還算是候補守夜人?”
凌霜道:“是的。”
鄭承恩道:“按照守夜人的家規,每一個候補守夜人,必須獨立辦完一件案子,才能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