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風,極其寒冷。但是姜雨青絲毫不覺得寒冷,她掀開轎子的簾子,望著剛剛升起的太陽道:“水茶,沒什麼可怕的。從今天起,大太太和大小姐,就是咱們的敵人。敵人的意思就是,需要正面對抗的人。”
大約到了中午,姜雨青便已經到了敬王府。
然而很奇怪地是,有僕人很是恭敬的將她迎到準備好的舒適屋子裡,敬王府和珍郡主卻都沒有出現。只是派人傳了話,說近日天寒,敬王妃和珍郡主有些身體不適,等過些日子再見她。
水茶帶了三分擔心,七分抱怨道:“怎麼敬王妃也沒有來見見小姐呢,再不濟珍郡主總要來見見咱們嗎,您好歹也是侍讀啊!”
姜雨青自然是知道這種情況的。
她陰白,敬王妃從心裡就不滿意小王爺如此冒險,可也不知小王爺到底是怎麼和母親周旋的,讓敬王妃居然同意了這個要求。可她心裡面,應該終究是不開心的,不願意見她也是應當的。
這些自然是不能和水茶說的,沒得讓她擔心。
姜雨青微笑安撫道:“我昨日不是已經和你同水酒說了嗎,我們此行並不是真正要在敬王府做侍讀,我們馬上要去江北的。敬王妃這麼做自是無可厚非。”
去江北幫助傅嚴,在這點上,水酒自然是毫無意見的。而水茶呢,她一心想著姜雨青,想著姜雨青終於不再排斥傅嚴,而是要去江北同傅嚴在一起,那她自然是雀躍的。
水茶不說話了,她嘟囔了一句:“也罷了,見不見咱們又有什麼關係呢,左右她又不是小姐的婆婆。”
話音剛落,屋外便響起了一聲嘲笑:“怎麼,你們三小姐是不是和齊家的錦繡小姐交好,這才來當侍讀,就已經想著婆婆的事情了。”
姜雨青一陣頭疼。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這是小王爺趙慶江的聲音。
姜雨青知道他一定會來,因為他需要安排她到底怎樣去江北。可是她不知道他來得這樣快,自己不過才剛剛進屋,略略喝了一杯茶,趙慶江便進來了。
這實在是於禮不合。
但顯然的,趙慶江也沒有把姜雨青放在需要用禮節對待的閨閣小姐這一欄裡。
齊錦繡的事情,姜老太太是和姜雨青講過的,本來是去做郡主侍讀的,結果和郡主的哥哥生了感情,直接做了趙慶海的小妾。
趙慶江說這種話,實在是七分刻薄加了三分調戲,實在是無禮得很。姜雨青深吸了幾口氣,在心裡對自己說:就把這個討厭的傢伙當做之前自己的客戶吧,自己之前的客戶都是比他更無禮,更難纏的中年大叔,她不也一個個擺平了嗎?
這個客戶現在不僅能幫自己解決大難題,他還很帥,自己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做完以上心理建設,姜雨青方才轉身看向趙慶江。
彼時彼刻的她,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一字一頓地對趙慶江說道:“小王爺真是抬舉了呢,齊小姐國色天香,我不過蒲柳弱質,哪能和她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