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邦相則在一旁死死地盯著易師真,心中暗道:“憑你個臭郎中也能攀上王先生門生的身份?!以後恐怕這小子更加囂張,我和他有殺父之仇,他與我有死親之恨,萬一他以後踩上了狗屎運,有了權勢,必定會來報復我!”
“此子斷不可留!”
而易師真則根本沒有在意秦邦相,樂得嘴都歪了,一會要行拜師禮,一會要宴請眾人,高興得跟猴似的。
······
這一日,王卓仁和張越已經離開了,秦章也派了一些官兵來繼續在這裡鎮守。
他得到王卓仁的指示,要直到紅蓮教教徒逐漸閉口不提這些亂七八糟的真鄉老母的東西,才能撤兵。
不過普通山民的生活也漸漸恢復了,一些來趕集湊熱鬧的山民也都慢慢散去,一切又恢復了原來的面貌。
鎮上的廣場四周還多了許多攤販,都是隨秦章的官兵一起過來的,特意留在這裡和山民隨時交易山貨的。
高人等帶著熊蹯和蘇合香他們在鎮上四處亂逛,頗有閒情逸致,這裡的山貨雖然不好看,但是很少見,有些稀奇古怪的樂趣。
楊玉嬋則在鎮上新設立的良醫所照顧菟族,幾個郎中和大夫都是秦章的官兵帶過來的,特意清出了一間帶著大院子的房屋作為良醫所的地址,方便安置這些病人。
所有人都各司其職,過上了祥和安寧的日子。
只有易師真愁眉苦臉,快要崩潰了。
黎劍給他的一小碗鮮血,和從張越手裡割下來的小塊血桂果肉以及月華涎都快用完了,各類藥材都買了將近一千兩了,可異方研製的進展依然停滯不前。
高人等正在和熊蹯鬧著搶一個攤販上的儺戲面具,旁邊的蘇合香飛快地扒拉著小金算盤,一臉興奮地跟攤主吵架討價還價。
這時,忽然後面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朝他們衝過來。
高人等手裡握著的竹竿瞬間一緊,正想朝身後敲去,定睛一看,原來是易師真。
他散亂著頭髮,衣服的汙漬也髒亂得不行,像個瘋子一樣闖過來,連街上的行人都被他撞得人仰馬翻,鬧得雞飛狗跳。
要不是很多山民都認得他,不然早就被這些兇蠻的山民暴揍一頓了。
他跑到蘇合香的身邊,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腰,二話不說,抱著她就跑。
蘇合香尖叫一聲,回頭看到是他,然後轉過頭去,她一臉痛不欲生的表情,朝著高人等和熊蹯伸出手臂,手舞足蹈地求救道:“胖二哥,高先生,救我!我不想喝藥啦!哇······”
高人等和熊蹯見狀,齊齊無奈地搖著頭,然後一眨眼,易師真就消失在街道上。
過了半天,高人等和熊蹯走回去,大老遠就看見易師真倚在門檻上,像個乞丐一樣望著門外的天空,露出呆滯的眼神。
熊蹯嘆了口氣,上前扔了一個銅板在他身前。
“又失敗了?”高人等則幸災樂禍地笑道。
“滾!”易師真沒好氣地罵道。
高人等笑道:“想點好的,比如,萬一是你根本不是這塊料呢?你都考不上舉人,也沒機會成為普通郎中,那做不成天命坊藥師,也合情合理,對吧?”
然後他和熊蹯對視一眼,兩人站門口哈哈大笑。
蘇合香從門裡衝出來,拿著藥渣子就往他們身上潑,嚇得他們倆手忙腳亂地躲避。
她瞪著他們,鄙視道:“秀才哥就我可以欺負,你們欺負他試試!”
高人等和熊蹯看著她一副氣哼哼的模樣,頓時再次大笑。
易師真仍舊呆呆地坐著,望著天空,自言自語道:“不對啊,怎麼想都不對,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蘇合香低下身子,對他輕聲道:“秀才哥,要不你去洗個澡,也許就有思路了。”
她說著,就像哄小孩一樣,把他攙扶進去了。
熊蹯見狀也跟著進去。
高人等在後面喊:“熊胖子你去幹嘛?”
熊蹯哼了一聲道:“不仗義的老傢伙,老子給秀才燒熱水去!”
高人等一臉鄙夷地罵道:“好傢伙,好人都讓你們做了。”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高人等和熊蹯以及蘇合香坐在一起吃葵花籽聊天,忽然聽得裡面一聲大叫:“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