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宮前,她把這些事反複告訴甄貴妃。
這讓甄貴妃對皇上性情瞭解至深,輕易就得到了皇帝寵愛。
而甄貴妃也根據皇上的成長軌跡,來培養自己的兒子,讓他成為最像皇帝的那個皇子。
這是他們母子聖寵不衰的秘訣,甄貴妃如何能不得意呢。
她是得意了,可場上眾人無一高興,全都仇視看著他們母子,僅有幾個和甄家沾親帶故的,此時也不敢冒頭。
太子冷眼打量這一切,整場宴會一語不發,任由下面這幫人你方唱罷我登場。
一個個把祝福皇帝的話玩出了花來,好似這不是年節宴,而是皇帝的壽宴呢。
皇帝被他們哄得高興極了,時不時傳出哈哈大笑,相比之下,位於皇帝下手,卻只默默喝酒的太子,就顯得非常不合時宜。
石清雪從未想過,自己跟著太子赴宴,會出現如此尷尬的場景。
她再也坐不住了,突兀地站起來,衣袖不小心揮到了桌上,把酒杯揮到地上。
“啪——”清脆的聲響傳遍整個大殿,所有人就好像被按了暫停鍵,紛紛安靜看過來。
石清雪嚇了一跳,忙蹲下要撿起那酒杯,因為過於慌張,手指被劃出傷口,頓時擠出一滴鮮血。
一晚上的壓抑,加上被劃傷帶來的疼痛,讓她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這可太不吉利了,大過年的,怎麼能在年宴上哭呢,她以為自己是小孩子嗎?
那些年紀還小的皇孫們,都不敢在這個場合哭。
甄貴妃好似抓到了什麼把柄一般,立刻大聲開口道,“石側妃,你不懂宮規嗎?”
石清雪嚇了一跳,立刻要跪下來請罪,被太子一把攔了,“回去吧,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這句話深深刺激到了石清雪,她可是要代替太子妃的人,怎麼能因為這麼點小事,就被趕出去。
她立刻站起來,抹了一把眼淚,“啟稟貴妃娘娘,我這是想家了,想遠在邊關的父親,才有點情不自禁,難道娘娘從未在佳節上想過親人嗎?”
甄貴妃嗤笑,“想家也要看場合,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場合嗎?皇上,石側妃實在太沒規矩了,不罰不足以震懾宮人。”
皇帝看了石清雪一眼,“好了,大過年的,一點小事罷了。”
既然皇帝都發話了,眾人也只能無視過去,該熱鬧熱鬧。甄貴妃心有不甘,可看到皇上的臉色,不敢在糾纏,只能恨恨瞪了石側妃一眼。
石清雪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對太子也有點埋怨,“太子爺,你怎麼不幫我。”
太子似笑非笑看她,“自作孽!”
石清雪笑容一僵,越發委屈起來,但她不敢對太子發脾氣,只氣怒交加離開座位,下去找繕國公府的人了。看著她的背影,太子眼神暗了暗,算了,他連自己都救不了,何必操心別人呢。
他的眼眸漸漸變得深邃,看了某個方向一眼。
那邊陰影處站著一個小太監,低著頭看不清身形,感受到他的視線後,默默上前一步,裝作不經意撞到一位上酒的宮人。
“啪——”清晰的瓷器碎裂聲再次響起,然這次沒引起其他人注意,只周圍人看了一眼。
離得最近的六皇子低聲咒罵,“毛手毛腳的,還不快收拾好,下去領罰。”
“是是是,”兩人連忙一起動手收拾。
然而他們剛蹲下,外面就闖進來一群穿著甲冑的兵丁,團團包圍住這裡。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茫然地看著從殿外走進來的馬奎,見他也是一身鎧甲,頓時嚇出一身冷汗來,連連後退,空出一條路來。
“馬奎,這時候你不在羽林軍,來這裡幹什麼?”上首的皇帝見到是他,眼神狠狠瞪向二皇子。
馬奎是治國公庶子嫡孫,和主支一脈素來有嫌隙。
當年治國公夫人為了保障嫡子的利益,在治國公死後,立刻把幾個庶子趕出府,只給了一點銀錢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