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洗澡會比夏天麻煩,因為要保證源源不斷的熱水供應,就需要提前準備,然後燒很久。
很少有人會在冬天還天天洗澡,但蘇葉喜歡,因此彭伯裡和玫瑰莊園都另外備了一個大爐子,專門用來燒熱水的。
菲茨威廉擔心吵醒蘇葉,就去了她房間裡的浴室,然後在裡面整整泡了半個小時。
他不想再回想那半小時腦海裡都想了什麼,總之,等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火速換上了正裝,襯衫,馬甲,外套,一絲不茍,不容許自己有任何錯誤。
就彷彿封印一般,能禁錮他所有不該有的小心思。
菲茨威廉鎮定的坐下,不打算解釋,也不敢再看她,只淡淡的道,“我還有幾頁書沒看完,你可以先去沐浴,熱水燒好很久了。”
“哦,”蘇葉知道,菲茨威廉這人,但凡他不想說,你就不可能從他嘴裡打聽到詳情,只好放棄。
她也沒換衣服,直接穿著睡袍出去了,回到自己的房間沐浴。
菲茨威廉盯著書本不動,心思早已飄遠,一會兒想到自己剛剛用了喬治的浴缸,現在輪到喬治,一會兒又想到之前觸碰的柔軟。
半響,他才緩緩起身,盯著沙發上那隨意搭著的衣服,伸出手,一點點把它們撫平,然後折疊起來,方方正正的擺在自己衣服旁邊。
蘇葉沐浴完,搖鈴讓人進來收拾,自己進到書房,打算翻一本書來看。
晚餐她不打算出去了,也省的換正裝,反正只有她和菲茨威廉兩人,怎麼舒服怎麼來。
“通知管家,晚餐直接送上來,對了,看看小達西先生在哪裡吃,如果他也不下去的話,就請他過來用晚餐吧。”蘇葉吩咐女傭道。
她的房間中間就是小客廳,有一個不小的圓木桌,拿來用餐沒什麼問題。
菲茨威廉知道後,也沒有說什麼。
他一貫知道,喬治骨子裡隨性慣了,從來不在乎那些所謂的禮儀規矩。
以往他還會覺得煩惱,想要板正喬治這種不紳士的做法,畢竟英國人講究禮節,像這種在別人房間裡用餐的事,實在太少見了,又不是生病了。
然而現在,他只覺得欣喜,因為被區別對待的只有自己,這會讓他覺得,自己於喬治而言,是獨一無二的。
或許,他以後的妻子,都不會看到他如此隨意的一面。
懷抱著這種隱秘的竊喜,菲茨威廉沒有等晚餐時間到,直接拿著剛剛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的書,來了蘇葉的房間。
蘇葉見到他,也沒覺得意外,直接擺手,“你隨意。”說著她繼續翻書。
菲茨威廉見她只穿了一件睡袍,下面的小腿露出來,還沒穿鞋,赤腳踩在地毯上,立刻渾身僵硬,面上充血。
“喬治,”他聲音沙啞道,“穿好衣服,別感冒了。”
“沒事我不冷,”蘇葉擺擺手,眼神沒從書本離開。
然而下一秒,她整個人都被羊絨毛毯蓋住了,菲茨威廉還在外面牽制住她,“蓋好。”
蘇葉不掙紮了,隨便吧,這方面菲茨威廉格外的固執。
然而,她等了半天,菲茨威廉都沒有放開自己,以為在等她的回答,“好好好,行行行,你可以放開了吧。”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菲茨威廉正雙手環抱著她,似乎把她整個人都擁進了懷裡。
這是唯一一次,她清醒的時候,他大膽抱著她,捨不得放開,這才一直不動。
可蘇葉都開口了,菲茨威廉也只能遺憾放開,心裡又高興又難過。
高興在於,喬治不討厭自己,對於他的親近不反感。
可他也深深明白,那是因為喬治只把自己當兄弟,可誰能想到呢,他這個混蛋,居然覬覦自己的兄弟,惡心又混蛋!
菲茨威廉深深的唾棄自己,可一邊又享受沒有被拒絕的竊喜,整個人陷入莫大的掙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