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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凝眉望著前往熱河的御道,似乎和這御駕的隊伍一樣,一眼也望不到頭,戴鐸那邊也沒閒著,雖說湖州知府傅友德已經等著秋後問斬了,可他自然有自己的路子可以去見。
戴鐸和這傅友德沒什麼交情,但是也有個幾面之緣,只因為胤禛讓他來問,恰好他肩著刑部筆帖式的閒職,也就趁著這個由頭來了。
付友德平日裡總是神采飛揚的模樣,蹲了打牢就像霜打蔫了的茄子,萎縮在黑暗的牢房的一角,手中不停的摳著身下的黑的發亮的破被子,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頭頂的柵欄窗戶中射出的一縷陽光。
戴鐸掩了一下鼻子,遣走了跟過來的牢頭。
傅友德聽見了動靜,轉身過來看了一眼,苦笑道:“這不是戴兄麼?今兒怎麼有閒情過來看看我這個將死之人……”
戴鐸湊了過去,心中猛的升騰起來一絲悲憫,也不知道是因為眼前這人還是因為自己,同樣是棋子,他出局的太快,太慘烈。
“其實你我一見如故,沒想到會徒生這種變故,戴某人現在還記得半年前在湖州初遇傅大人時的情景,何等的恣意灑脫……唉,天不隨人願”
傅友德似乎被他觸了神經似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淚,被敏銳的戴鐸捕捉了下來。
“傅大人忠心可鑑,戴某實在是欽佩的很,今兒別無他是,就是來陪傅大人喝一杯,聊表小弟心意”
傅友德把身子轉了過來,扯了扯滿身油汙的長衫,帶著的惡臭他早已經習慣,聞不出來了。
“想我傅友德也是錦衣玉食了一生,誰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被關在這兒就是屎我也的吃不是?”
“哈哈哈”戴鐸被他的話逗的笑了,確實就是這麼個理兒。“來,今兒我在德勝樓帶的幾樣小菜,陪傅大人喝一杯”
戴鐸輕推開了牢門,這牢門從定了秋決謝過恩以後就再沒開啟過,每天的飯食就像餵狗一般的從柵欄弄縫兒裡塞進來,好久沒聽見這木柵欄門“嘎吱”的響一聲了。
“慢著……我傅友德雖說快死了,卻也不糊塗,戴兄你是四爺的門人,我呢,是八爺的門人,雖說走到了這一步,可一家老小還承蒙八爺保著,若您在我身上打些什麼主意……?”傅友德狡黠的看了一眼戴鐸,隨即收起了微微的笑意:“那就大可不必這麼費心思了”
“唉?哪能呢……雖說你我各為其主,畢竟我們也是有些私交的,趁著我家四爺不在京,這刑部的人才肯鬆口氣……我今兒來可是為傅兄你好啊”
“為我?”傅友德眼中泛出一絲絲懷疑又有些興奮的神情。“我沒多少日子了,還能有什麼好的?”
戴鐸不急著說話,盤腿坐在傅友德對面,用帕子擦拭著滿是灰塵和油汙的小桌面,陽光一束集中在屋中,泛起來的灰塵讓戴鐸覺得噁心。
兩個熱菜兩個冷盤一隻燒雞……往日裡這些菜在傅友德面前不值一提,如今卻像是蟠桃會上的珍饈美味,讓他嚥了一口口水。
“皇上大壽在即,若是傅大人能撐到明年,就可藉著大赦天下的由頭……”戴鐸輕輕的點了一句,滿上了兩杯酒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