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小太監豪爽揮手,“我愛伺候姐姐,才不管那些。”
但很快,他收斂了張揚,垂著頭說道:“要是姐姐是娘娘主子就好了,我就能名正言順伺候姐姐了。”
“我會做很多漂亮的點心呢,保管姐姐吃得美滋滋的!”語氣幼稚卻也真摯。
清雪笑了笑,沒應聲,低頭小口小口喝起了雞湯,只她的小指慢慢翹了起來。
小太監眼角彎了彎,目送清雪離開後,將湯碗隨手一放,屁顛顛回了灶間。
“幹爹!”
正在炒菜的大太監問道:“怎麼樣了?”
“差不多成了。”
“行,記你一功!”
“多謝幹爹!”小太監說著端了杯清茶給大太監,動作比對著清雪的時候恭敬多了。
清雪提著食盒有些別扭地快步走回承乾宮。
“清雪姐姐,你的腳怎麼了?”關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雪停下腳步轉身,是前幾日說過話的綠繡。
“沒事,走的路多了,腳有些疼。”清雪笑笑,繼續往前走。
綠繡快走幾步跟上:“姐姐!你怎的這般不愛惜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怒意。
她一把將人拉住按在圍廊坐下:“咱們做奴婢的本就都不容易,再不愛惜自己,還要怎麼活?”
“我不坐了,格格等著喝湯呢。”清雪避開綠繡要檢查她腳的動作,重新站起來說道。
“姐姐真是!”綠繡跺腳,“哪有讓貼身宮女每日裡往返禦膳房數次的,這不是折騰人嘛!”
她彷彿感同身受般,說著話就紅了眼眶。
“你別哭,我沒事,回去塗些藥就好了。”
“她這樣折騰你,你手裡哪會有什麼好藥?”綠繡仍是委屈。
“以姐姐的品貌為何要這般委屈自己?”綠繡知道清雪回去晚了,要受罰,到底不敢狠拉著人休息,便扶著清雪,邊走邊說話。
“我一個奴婢,哪裡有什麼品貌。”清雪輕撫臉頰,苦笑道。
“姐姐平日都不照鏡子的嗎?”綠繡驚訝,“說句不敬的,姐姐的容貌便是與宮裡幾位主子比,也是不差什麼的。”
“胡沁什麼呢!”清雪嗔道,“被人聽去,仔細你受罰。”
“我才不怕呢,我說的都是真的。”綠繡信誓旦旦說完,親暱靠近清雪,小聲說道,“之前跟姐姐說的話,姐姐好好思量思量,我可想跟著姐姐,伺候姐姐呢。”
“反正她對你也不好。”
“姐姐,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可要盡早決斷啊。”
眼看承乾宮快到了,綠繡依依不捨放開挽著清雪的手,有些落寞地說道:“姐姐,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清雪神思不屬點點頭,顯然內心正天人交戰著。
她不是不知道“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的道理。
綠繡與她不過幾面之緣,就說了許多前朝宮女成為寵妃飛上枝頭的事情,肯定是有緣故的。
她不是不心動,甚至那會兒,她都想跟格格說讓她找人固寵的事情了。
可她還是忍住了,她家格格那性子,她這話一出,無根無據的,她一準受罰。
還是算了,如今雖受些磋磨,等格格解了禁足,重新與皇上恩愛了,她的日子也就能好起來了。
清雪嘆了口氣,她沒那個命。
“噯,聽說了嗎?從前和咱們在辛者庫洗衣服的衛氏如今正在延禧宮享福呢!”
帶著羨慕嫉妒的女聲傳入清雪的耳中,她下意識停了腳步,放輕了呼吸聲。
“不會吧?”疑惑的聲音響起,“惠貴人做什麼要對她這樣好啊?”
之前的聲音壓得更低,清雪集中精神豎起耳朵才聽見那女聲說道:“同是有阿哥的榮貴人和惠貴人,為何榮貴人幾乎失寵,惠貴人卻仍是盛寵優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