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生收回眼神,整個人身上壓抑的氣息頓時如潮水般退下,身上成串的銀幣一陣脆響,他側身退開半步。
雲隱宗內。
幾位長老坐在殿內面面相覷,茶喝了半壺也沒品出此番私下邀約究竟有何意。
坐在最前的玄天門長老終於忍不住擱下杯盞,輕咳一聲:“影峰長老私下喚我們前來,究竟有何事?”
“懷英!當真是好久不見了,沒什麼大事,不過是閑聊片刻。”
魏雲遊搖著扇子大步走進,笑吟吟地拍拍玄天門長老的肩膀,神態悠閑地坐在一側。
此番怪異的態度讓幾位長老更捉摸不透寧千岫的想法,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寧千岫雖修為極高,可到底資歷尚淺,此番久久不現身,已然招致不滿。
“諸位長老還請消氣,這茶是今年第一批春茶,品之唇齒留香,可不要浪費了。”
江念施施然走入,笑吟吟地落座於主位之上,掀開杯蓋抿了一口,視線掃過殿內神色各異的人。
“江家主,若有事,還請直言,若一直顧左右而言他,我等恐怕便只能告辭了。”
江念擺了擺手,搖頭笑道:“諸位長老,難道不是你們想來雲隱宗同新任的影峰長老通氣,才會有此番宴席麼?”
這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有人不可置信地開口:“影峰長老怎可如此行事荒誕!”
江念歪了歪頭,顯得比在場幾人更加疑惑:“幾位長老,你們可都是悄悄遞了信來想要與影峰長老一同殲滅寒霜門,長老聽見此事深受感動,如今可是即刻便前往寒霜門與他們對峙了!”
玄天門長老頓時瞪大眼睛,第一個便站了起來,又被魏雲遊生生按了下去。
“幾位何必如此震驚,這可是件好事,若是傳出去,人人都會誇贊諸位一句俠肝義膽,雲隱宗也會記得各位的鼎力相助,何樂而不為呢?”
劈頭蓋臉的話語砸下來,玄天門長老胡子直抖,只發出兩聲氣音來,根本找不到時機辯駁。
江念恰到好處地開口道:“不用長老多費心,只需將名號報上,便可名利雙收,絕不是賠本買賣。”
話說到這份上,哪還有什麼迴旋餘地?
他們本就不清白,更何況這嘴長在寧千岫身上,他如今身處寒霜門,便是誰也管不了他。
憑影峰手段,白的都能說成黑的。
當真是上了賊船!
幾位長老絕望地閉上眼睛,幾番掙紮後咬牙開口:“如今我們綁在一根繩上,人我們會出,此事也會盡力相幫,可若是得不償失,即便雲隱宗根基深厚,我們幾個門派也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江念一合掌,彎起唇角將手中亮著光芒的卷軸舉起:“以此為證,那便多謝幾位長老仗義相助啦!”
她回身朝魏雲遊眨了眨眼,對方回以贊賞的笑容。
果真是近墨者黑,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亦是如出一轍。
魏雲遊將手中的摺扇揣進懷裡,推開窗戶朝遠處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