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那種想要逃避的心態,他只是覺得死亡是一種享受。
不過這個念頭最濃烈的時候,他住在醫院,二十四小時有人看著,他也沒有機會採取行動。
後來病情好轉一些,再回憶起來那個時候的狀態,他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很多抑鬱症病人會自殺。
在那個階段,是真的會覺得死亡是新生,活命是煎熬。
………
陳淶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後來周自傾來敲門,陳淶才醒過來。
他下床去給周自傾開了門兒,周自傾看見陳淶這個頹然的樣子,又是一陣恨鐵不成鋼。
“吃過藥了沒?”周自傾問陳淶。
陳淶點點頭,說話的聲音還是啞的,“吃過了。”
周自傾走進來坐下,四處看了看。
接著,他跟陳淶說:“我已經讓人去打聽律師了,之前沒怎麼接觸過打撫養權官司的律師,可能得兩三天的時間,你耐心等等。”
陳淶:“嗯,我不急。”
“但是姜茴那邊肯定也會找律師,她跟蔣馳如果還想要這個孩子的話……”
周自傾話沒說完,不過他知道陳淶肯定清楚他想表達的意思。
總之就是,這場官司可能沒有想象中那麼順利。
“嗯,我之前已經想過了。”陳淶說,“如果我不結婚的話,勝算會不會大一些。”
周自傾:“……理論上說,好像確實是這樣。”
“他們要復婚了,以後還會有孩子的。”陳淶又說了第二句分析。
明明是客觀分析的話,周自傾卻聽出了一絲悲涼。
為了照顧陳淶的自尊心而和情緒,他還不能表現出來。
周自傾沉吟片刻後,說:“這個事兒具體還是得跟律師聊,你這兩天先想一下你的具體訴求的,等我找到律師了就帶他來見你。”
陳淶:“嗯,好。”
周自傾看了一眼手錶:“快六點半了,先下去吃個晚飯吧,我也幾個月沒跟你一起吃飯了。”
周自傾是故意拉陳淶去吃飯的,因為他感覺陳淶現在這個狀態是不可能主動吃飯的。
雖然距離骨髓捐贈手術已經過去快一年了,但他的身體還是沒有之前那麼好了。
經過了那番折騰,周自傾最怕的就是陳淶不吃飯。
他去普林斯頓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才吃壯了一些,要是一回來又因為姜茴的事兒掉回去,那真是要瘋了。
周自傾話音剛落下,陳淶那頭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