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哪位有事找我?”清風道長的聲音從電話裡響起,中年道士才反應過來,看著空蕩蕩的大殿一時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思維同化結束倒計時進入靈體狀態的王奇伊邊往道士身邊湊,邊叫喊道:“道長快幫幫我,有個比腦袋都大的眼珠子在道觀裡伸著長舌頭嘬人,現在纏在我爪子上……”
他奮力舉起大眼珠子,踮著小短腿追著手機攝像頭跑,想讓對方看清楚。
平時若是道觀裡有事找人都是打語音電話,中年道士看著詭異的一幕心急如焚直接撥通的影片,因此當清風從搖搖晃晃鏡頭裡看清楚狀況後,臉色當即一沉,瞄了一眼跟自己連線的暱稱叮囑道:“檀成,你找香爐抓一把香灰抹在後腦勺上,快點!”
“抹完以後抓香灰往殿裡撒,然後去通知觀主今日關閉山門不接待遊客;另外讓所有人都聚在正殿裡誦經。”
“王兄,香灰可以暫時迷惑它的視線。你感覺胳膊松一點就想辦法拖拽著它去後山藏書閣,我馬上趕回去處理!”
自己一句話都沒說,清風道長卻好像什麼都知道了,還跟‘王雄’說話讓他去藏書閣,中年道士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跌跌撞撞撲到供桌前抓起香灰就往後腦勺抹,邊抹邊一把接一把往大殿裡揚。
香灰在空氣裡瀰漫,帶著點菸燻和灰塵氣息伴隨檀香嫋嫋稍微有些嗆。
“視線”中由不同色彩勾勒出的形狀突然變得模糊,大眼珠子骨碌碌轉動,但明明剛才還在眼前的形狀陡然消失不見,它頓時宕機一樣懵了幾秒鐘。
王奇伊終於能緩口氣,發狠將爪子從口器裡拔出來,抱著大眼珠子衝出殿門就往後山藏書閣跑;
中年道士也頂著慌忙中抹的灰頭土臉,撒丫子邊跑邊在群裡發語音。
雲山觀很快就響起急促敲鐘聲,小道士有條不紊的勸說遊客離開準備關山門,而其他道士則迅速集合,正殿裡悠揚誦經聲驚起樹上的飛鳥。
“這玩意兒到底是個啥?清風道長也不說怎麼才能制伏呢?”王奇伊剛開始還能快速爬行前進,但很快大眼珠子就不安分了開始瘋狂掙扎,剩餘後半段路就寸步難行。
他甚至在這玩意兒身上感覺到暴躁和恐慌情緒,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誦經聲刺激的。
隨著越來越多的道士趕去正殿,法器敲擊聲中聽不清具體詞彙的誦經聲愈發恢弘飄蕩在雲山觀上空,古樸道觀似乎引發某種共鳴,王奇伊雖然看不到有什麼變化,但內心驟然清明許多,就連被大眼珠子襲擊麻酥酥的爪子都恢復了一丟丟,不再那麼痠軟無力。
“嘶嘶嘶!”
它甩著黑色“舌頭”胡亂攻擊,全身瘋狂分泌透明粘液,讓自己變得滑不留手的同時不斷衝撞試圖逃脫。
王奇伊知道它是真急眼了想跑,眼看粘液把自己的王八殼子都沾溼了,當即心一橫主動拽住黑色舌頭,不顧刺痛和冰冷“電擊”往爪子上纏繞幾圈,拎住了站起身拖著沉重的雙腳往後山走。
眼看著都挪到藏書閣門口了,感應到威脅的大眼珠子猛地往後一退主動掙斷舌頭,像個氫氣球一樣忽忽悠悠飛走消失不見。
被他纏在爪子上攥的緊緊的黑色“舌頭”瞬間軟踏踏的耷拉下去,也不再釋放攻擊力,看起來像是死了一樣。
王奇伊沒上當,絲毫不鬆懈依舊死死捏著剩餘部分,咬著牙三步並作兩步爬上樓進了藏書閣。